最近古装剧《尚公主》孟子义这组摄政造型一放出来,好多人第一眼就联想到武则天,核心原因就是头顶那顶带垂珠的旒冕样式。不少观众直接把它当成女掌权者的标配,觉得垂旒一戴,就是权倾朝野的感觉。但这里要分清一件事:影视剧的视觉创意,和真实的古代礼制,完全是两条路子。
先说结论。顺便说旒冕是什么。冕并不是一顶随便的冠,而是古代最高等级的礼冠,自古就是帝王、诸侯、高级公卿在祭祀、登基、元日大朝会这类顶级大典才会穿戴的,日常上朝也会佩戴常服冠饰。
顶上那块前低后高的长板叫綖板,板前后垂下来一串串玉珠就是 “旒”,旒的数量卡死等级,天子十二旒,往下依次递减,不能乱戴。两侧还有悬在耳边的瑱,也就是常说的充耳,寓意不听谗言。整套冕服体系,从头到尾都属于帝王礼服体系,正常情况下,后妃、公主、垂帘听政的太后,都不在冕的使用范围内。
大家会联想到武则天,也不是完全没有来由。武则天是唯一的特例,她正式称帝之后,在明堂祭天、重大告礼的时候,史料记载她会使用衮冕,也就是天子规格的冕冠。但重点是,这是她登基、改唐为周,以皇帝身份行事的时候才用的。所以很多影视造型就借鉴男子冕冠改造并采用了女性化的旒冕设计。
但是,在她还是皇后、皇太后,仅仅垂帘辅政、没有称帝的阶段,礼制上她依旧是后妃身份,不能随便上冕。绝大多数临朝、垂帘的女性,不管是唐代太后,还是后世的女主,都不会在朝堂上朝的时候戴旒冕,这一点很多剧都容易忽略。
那垂帘上朝、临朝听政,如果按最高场合如祭祀大典等制度佩戴、也有文物支撑的冠饰是什么?是花钗冠,也叫花树冠。《旧唐书・舆服志》写得很清楚,皇后袆衣,也就是受册、朝会、助祭的最高礼服,首饰是花十二树,搭配两博鬓。
简单讲,花钗冠是古代后妃命妇对应的最高礼服冠,它不用綖板,也没有成串垂在眼前的旒,主体是金花、宝钿、钗簪层层组合,花树数量对应身份等级,皇后十二树,太子妃九树,往下逐级减少。扬州出土的萧后冠,就是初唐这一类花钗冠非常珍贵的实物标本,满冠金花、钿饰,两侧伸出博鬓,华丽庄重,这才是唐代皇后在隆重朝会、受册场合的标准样貌。
很多人会把花钗冠和后世明代凤冠混在一起,其实不一样。隋唐皇后所用的十二树花钗冠,核心标识是 “花树”,凤鸟元素反而不是必需品,靠金花钿钗来区分品级,是一套独立的女性礼服体系。孟子义扮演的角色垂帘听政,坐在帘后接受朝贺,但她的身份始终不是当朝皇帝,礼服体系走后妃路线,上朝大典佩戴花钗冠,才是贴合当时舆服制度的选择。旒冕属于君权里 “天子” 这一档的标识,跨过这个界限,在古代就是非常敏感的逾制。
当然网友也理解剧组的想法。不少剧组让演员摄政垂帘的戏份要拍出压迫感、摄政的霸气,花钗冠虽然符合史实,但视觉上偏柔美,没有旒冕那种一眼就能看懂的帝王感。影视创作优先服务角色人设和镜头冲击力,把旒冕拿来做改编造型,算是很常见的艺术加工,不是说这个造型不好看。只是我们看的时候,别把它当成历史复原。
总结下来,孟子义新剧这个旒冕造型,是比较成功的影视美学设计,氛围感拉满,很适合塑造一个野心勃勃、手握大权的公主形象。但回归真实历史语境,没有称帝、仅仅垂帘临朝的女性,上朝大典的正装冠,还是花钗冠。礼制从来不是死板的条条框框,它背后是古人对身份、名分、权力边界的理解。分清艺术改编和史实,我们再去欣赏古装造型,才不容易被套路化的设定带着走。你会喜欢这种造型设计吗?欢迎文末留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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