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说现在人手必备的物件是什么?那非手机莫属。
有老杭州感慨:几十年前,这东西可是稀罕物!那会儿别说手机,一台摇把式电话就是一个乡的“大明星”;一台大哥大几万块,那是身份的排场;腰间别个“滴滴”响的BB机,走在街上都带风……
通讯工具不断更新,但传递的那份思念从未消失。
"
现代人迈出家门,可以忘带钱包,也可以忘记其他,但唯独不能遗忘的是手机。如果没带手机,就像人失去灵魂。可我们这一代,曾经历过没有手机,没有电话的日子……
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在乡里负责文书和日常衔接工作。一台摇把式电话机,黑色的机身,泛着冷光,旁边挂着一只摇把,像旧时光里固执的指针。它犹如一件神秘的器物,被郑重地安放在办公桌上。
图源/绍州记忆
乡里二十几位干部,只有我办公室里有一部电话。它承载着上传下达的作用。“守电话机”,是我的工作一项重要内容。有时候,上个厕所,“叮叮叮”铃声响了,就急忙赶回来。
打电话时,先用摇把摇几下,话务员接到信号,给你接上你所需通话的地方。通话结束时,放下电话,习惯性地摇几下,是提示话务员连线结束,可以复原。总机室的话务员,负责24小时值机工作。
那个年代,乡里的主要干部也没有其他通讯工具。一般情况下,我充当“传声筒”作用,把电话内容告诉领导。有时遇到紧急情况,必须让领导亲自接电话,可一时半会找不到领导,心里那个急啊。
那时的电话有点稀罕,是连接外界的唯一纽带。它需要摇动,需要总机转接,需要等待,仿佛每一次通话,都是一场仪式。通话时,总是想把语言表达得最准确,语音控制得刚刚好。
摄/张升航
后来,乡政府换上了程控电话,不再需要摇把,也不再需要总机转接。按键轻轻一按,号码便自动拨出。人们第一次知道“直拨”这个含义,少了总机转接环节,同样的距离感觉拉近了许多。
电话机也从一只,发展成每一间办公室都有,成了日常办公的一部分。人们在打电话时正襟危坐,仿佛那根细细的电话线,牵系着某种秩序与尊严。
村里条件好的用户,开始装电话机。一台电话机安装好要好几千元,这对于大多数家庭来说,仍是一笔需要掂量好久的开销。一次,休息在家的我,需打个电话,就硬着头皮去有电话的人家打电话,电话毕,我拿出点电话费给户主,户主他不肯收。我感觉有点尴尬,觉得欠人家一个人情。
图源/凉州记忆民俗展览馆
同一时段,街上偶尔能见到有人夹着个黑砖头似的家伙——大哥大,在打电话。那东西沉,像块砖,天线能拉出来半尺长。据说一台大哥大需几万,入网费还要加钱。那时候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几百块,一台大哥大的钱真像个天文数字。
图源/凉州记忆民俗展览馆
后来有了“BB机”,它小小的,黑黑的,别在腰间,像一枚勋章。一旦“滴滴”作响,叩击着主人的神经系统。有人呼叫,便匆匆跑到有固定电话的地方回电,通常语气急切,神情紧张。那是一种新的节奏,一种新焦虑,也是一种新的希望。
图源/凉州记忆民俗展览馆
同期,在大街小巷总立着那么一间小小的铁皮小屋,摊主一边打理刊物、杂志,一边守着那台米黄色的固定电话。时不时有人排着队,递上几毛零钱,拿起听筒,哒哒地拨转盘号码,给远方家人报平安。它是那个年代一道鲜活的市井风景。
没过几年,安装电话越来越便宜,家家户户都有了自己的电话机。大哥大、“BB机”相应被淘汰,随着“人手一机”,家庭电话机也成了时代的过客。
手机从起初只能接打电话、收发短信,到如今能拍照记录、扫码购物、刷脸支付、导航认路,它悄然融入生活的血液里,成为美好生活的生动注脚。机身从需要用力按下数字键,到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滑。这一滑,滑过的是岁月,折射出的是社会文明的进步,也滑向了普通人触手可及的幸福生活。
摄/莫声张
我也和大多数人一样“机不离手”,但偶然会想起那部摇把式电话,想起它安然在办公桌上,守着那个缓慢而庄重的年代。摇动把手,仿佛在摇动时光,摇动那些再也回不去的青春岁月。
电话会变,时代会变,但那份通过电话传递的牵挂与温情,却始终未变。它藏在摇把的转动里,藏在按键的轻响里,藏在屏幕的亮光里,也藏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
从几十年前的“稀罕物”
到如今人手一个手机
通讯工具的更新迭代
也见证了时代的发展变迁
你换过几次手机?
你还记得
你的第一部手机吗?
背后又有哪些难忘的故事?
欢迎评论区分享!
来源/邮箱投稿
文字/盛依祥
封面摄影/莫声张
制图/张卓君
编辑/李胜男
责编/曹姣娜、谢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