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给古代“官场生存大师”做一个排行,唐武周时期的杨再思绝对是霸榜一哥。
这位在武则天、唐中宗两朝当了十年宰相的老油条,一生未把心思用在治国理政上,一门心思深耕“揣摩上意”和“花式谄媚”赛道,凭借一套炉火纯青的谄媚技能,硬生生在波诡云谲的武周政坛,混成了屹立不倒的“不倒翁”。
最后,留下了一堆让后世捧腹大笑的官场名场面。
杨再思不是没有正经身份的人,是弘农杨氏原武房一支,入仕为官走的是正规科举。可一如官场,这厮就开始不正经了。
早年,从玄武县尉起步一步步往上爬,而且爬得贼快,辗转天官员外郎、御史大夫,最终拜相。
杨再思的升迁之路有点特殊,他靠的不是政绩,也不是人脉,全靠一双能精准捕捉“风向”的眼睛。
——皇帝喜欢什么,我就支持什么;皇帝讨厌谁,我就踩谁。满朝文武都在琢磨怎么给朝廷提有用的建议,他天天琢磨的是今天武则天的心情怎么样,张易之、张昌宗兄弟最近爱听什么新鲜的马屁,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讨好权贵”这个领域,做到了别人根本达不到的“专业程度”。
史书中,关于他谄媚生涯里最出圈的名场面,必须是和武则天的两位男宠——张易之、张昌宗兄弟相关的故事。
这俩兄弟仗着武则天的宠信,在武周时期权倾朝野,王公贵族见了都得绕着走,杨再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顶级事业贵人”,巴结起来连底线都扔到了九霄云外。
有一次,张昌宗病了,估计是被武则天给糟蹋的,需要在家休养几天。杨再思听说后,急得上蹿下跳,比自己病了还难受。
一天到晚啥也不干,就住在张府了,给张昌宗端茶递水、嘘寒问暖,比张昌宗亲儿子伺候得还贴心。
等张昌宗病好后,设宴款待这帮鹰犬,喝得正兴时,张昌宗开玩笑说:坐久了,腿麻了,走不动路了。
杨再思当场顺势趴在地上,给张昌宗当起了“人肉坐骑”,驮着他在宴席周围走了两圈。
在场鹰犬纷纷竖起大拇指,当朝宰相给武皇男友当狗骑,该当杨再思能成大事儿。
杨再思一脸坦然,被当狗骑了后,心里还特美,觉得能给张六郎当坐骑,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这事传出去之后,左补阙戴令言写了一篇《两脚野狐赋》,把杨再思比作成一条长了两只脚的狐狸,嘲讽他奸猾谄媚、毫无尊严。
杨再思“两脚野狐”的绰号就是这么来的。
给张昌宗当狗骑,只是杨再思谄媚生活中的微操作。
要说最经典且至今被人当成笑谈的,还得是“莲花与六郎”的梗儿。
张昌宗长得贼帅,这是毋容置疑的事实。
有一回,朝臣聚会,喝到一半说起张昌宗。有一个人说,张六郎长得真帅,跟莲花一样清秀。
“面似莲花”已经是一句很高级的彩虹屁了。在场不少人都跟着点头附和。
结果,杨再思一听,不乐意了,立刻站出来大声反驳:“你们说得不对,根本不是六郎像莲花。”
满朝文武瞬间都安静了,大家都以为杨宰相要说出不一样的高见,甚至有人猜测这厮是不是要硬气一回,吐槽两句张氏兄弟。
杨再思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莲花似六郎!”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鸦雀无声,随后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给杨再思竖起了大拇指——还是杨相公会拍马屁。这种反向吹捧的思路,普通人八辈子都学不会。
别人把人比作花,他直接把花比作人,等于张昌宗的颜值到了“花都不配和他比,只能反过来模仿他”的程度,这马屁拍得既新颖又夸张,精准戳中了张氏兄弟的爽点。
此事传开后,张昌宗笑得合不拢嘴,转头把这事告诉了武则天,武则天也觉得杨再思太懂事了,对他的宠信又多了几分。
杨再思的谄媚从来都不是“一阵风”,而是贯穿了为官生涯的每一个细节里。
这个人没有做过恶事,也没有做过好事,就是纯谄媚巴结。
在相位十年,从来不和朝中的权贵唱反调,也不恶意整人,凡事主打一个谄媚换荣华。
有一年,长安办元宵盛会,全城百姓都上街游玩,杨再思换了便装混在人群里瞎逛。
路边一个不认识他的年轻人,当着众人吐槽:听说当朝宰相杨再思是一个“无脊椎动物”,做人一点骨气都没有,专会阿谀奉承讨好权贵,谁有权就拍谁的马屁,简直是官场的墙头草。
换作别的宰相,可能这个年轻人就摊上事了。
杨再思听完不仅不生气,反而笑着走上前夸这个年轻人:“你看人可真准。”
虽然身居宰相高位毫无建树,拿着朝廷的高官厚禄,十几年没给朝廷出过一分力,但在武则天、唐中宗波诡云谲的政治斗争里,杨再思从来没出过岔子。
不管是武则天时期的酷吏横行,还是后来的神龙政变、太子谋反,每一次大洗牌,他都稳坐权力中心,76岁任上寿终正寝,死后还获得至高无上的荣耀——陪葬乾陵,谥号为“恭”。
真是一生毫无建树,一生都在赢,连死后都赢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