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年期是全球一半人口必经的人生阶段,每个女性的更年期经历都是独特且差异巨大的。“《柳叶刀》更年期专辑”认为,改变既往对更年期的描述方式,将更年期视为健康老龄化过程的一部分,将有助于减轻对更年期的污名化与过度医疗,帮助女性度过这一人生阶段。这需要得到临床医生、研究人员、工作场所以及更广泛社会的认可和支持。点击文末阅读原文,查阅专辑。
更年期是全球一半人口都会经历的人生阶段。然而,更年期的描述通常比较消极,而每个女性的更年期经历均是独特且差异巨大的。
专辑认为,将女性更年期过于简单地描述为“通过绝经激素治疗解决的健康问题”缺乏证据基础,而且转移了人们的注意力,忽视了全球在如何看待和对待更年期和中老年女性方面进行重大社会转变的必要性。 专辑强调,部分群体往往未能获得最佳照护,如早绝经或因癌症治疗诱发更年期的女性。 针对“更年期通常会导致心理健康问题”这一假设,专辑提出质疑,并指出某些特定高风险人群可能需要额外支持。 作者认为,改变既往对更年期的描述方式,将更年期视为健康老龄化过程的一部分,将有助于减少对更年期的污名化和过度医疗,并赋能女性,帮助她们度过这一人生阶段。而这一过程需要得到临床医生、研究人员、工作场所以及更广泛社会的认可和支持。
《柳叶刀》(The Lancet)发表的“更年期专辑”(Menopause series 2024)指出,需要采取新的方式帮助女性应对更年期,在人生中年阶段获得更好的准备与支持:除医学治疗外,还需通过提供有关症状和治疗的高质量信息、富有同理心的临床照护,以及必要的工作场所支持,为女性赋能。专辑共包括四篇论文。
专辑的共同作者Martha Hickey教授指出:“更年期总被误解为预示身心健康下降的医学问题,这种误区应在全社会范围内受到质疑。许多女性在更年期期间及之后都过着充实而有意义的生活,并持续为家庭、职场和社会做出贡献。改变我们理解和讨论更年期的方式、将更年期视为健康老龄化过程的一部分,可以更好地帮助女性度过这一人生阶段,并减轻尚未经历更年期女性的担忧与不安。”
她进一步指出:“更年期的体验因人而异。专辑呼吁采取因人而异的方法,让女性获得准确、一致且客观的信息,从而在绝经过渡期做出适合自己的知情决策;其中可能包括在与医生讨论过风险与获益之后,针对潮热和盗汗等症状(或轻微或严重)接受绝经激素治疗。有些女性还可以选择认知行为疗法等心理治疗,以减轻潮热和盗汗带来的心理影响并改善睡眠。”
长期以来,更年期在许多国家和地区一直是禁忌话题。而如今,一些国家的政界、工作场所和媒体正在更公开地讨论更年期相关议题。作者团队对更年期意识的提高表示欢迎,但对于媒体倾向关注一些极端的更年期负面体验也表示担忧,部分媒体将更年期描述成一种“预示着女性健康会严重衰退的痛苦、不幸经历”,只能通过激素补充疗法来解决。
墨尔本大学的Dr. Lydia Brown指出:“有些女性的更年期体验极为不适,她们通过激素疗法得到缓解,这当然是事实;但情况并不全是这样。现实情况更复杂且多样,有些女性的更年期体验较为中性,有些女性则强调了好的方面,比如摆脱了月经和痛经。更年期目前得到了很多关注,这是一个机会,可以让人们认识到更年期是女性健康老龄化的一个自然组成部分,只要有合适的准备与支持,就无需担心。”
人们普遍认为,更年期与不良的心理健康状况有关。专辑中一篇纳入了12项研究的综述文章,调查了绝经过渡期与抑郁之间的关系,并未证实两者的相关性。在这12项研究中,有两项研究报告称更年期期间抑郁症状有所增加,但三项研究发现抑郁症状没有增加,其余七项研究得出的结果不一。在对以上研究及其他研究进行调查后,专辑作者得出结论,并没有确凿证据表明所有女性在绝经过渡期发生焦虑症、双相情感障碍、精神病性障碍或自杀的风险会增加。
在全社会支持下为女性赋能
专辑呼吁,卫生专业人员、研究人员、工作场所以及更广泛的社会,共同支持更年期女性,确保她们拥有足够的信息和自主决策能力,并能在需要时获得有效帮助。
医护人员可通过正视并认可患者的经历、在需要时提供有关其症状和治疗选择的客观且一致的信息,为患者提供支持,同时鼓励女性谈论她们的个人偏好,进行医患共同决策。
一项关于更年期症状的综述显示,潮热和/或盗汗影响了多达80%的女性,其中超过三分之一(38%)的女性将50岁时的这些症状描述为中度至重度。[1] 治疗潮热和盗汗最有效的方法是激素治疗,通常称作绝经激素治疗(MHT)或激素补充疗法(HRT)。治疗潮热还可能改善睡眠和情绪,绝经激素治疗还能帮助预防骨质脆弱女性发生骨折。然而,目前对于“绝经激素治疗有助于改善与女性更年期及衰老相关的其他症状”仍缺乏有效证据。[2]
共同作者Dr. Andrea La Croix表示:“目前有几种治疗更年期症状的药物可作为处方药使用,它们是帮助部分女性控制潮热和盗汗的重要治疗工具,还可能改善睡眠和生活质量,其中包括绝经激素治疗以及非激素疗法(包括针对神经激肽受体的新型药物,如fezolinetant)。应在卫生专业人员的支持下,向寻求药物治疗的女性提供有关这些药物的益处、风险及相对疗效的信息。绝经激素治疗是最广为人知的药物疗法,数据显示,绝经激素治疗在缓解潮热和盗汗方面的效果比其他药物略胜一筹。然而,没有一种药物能够可靠地解决更年期期间所有的负面体验,商业利益集团也影响了绝经激素治疗的宣传方式,使其他有证据依据的替代方案黯然失色。”
“除了绝经激素治疗之外,临床医生还应与患者讨论其他控制更年期症状的方法,如针对潮热和盗汗的认知行为疗法。认知行为疗法还可减轻压力,改善睡眠和情绪。针对饮食、吸烟和运动习惯进行调整,同样有益于睡眠和情绪,并改善长期健康状况。有些人并不想接受绝经激素治疗,除非症状很严重,她们更愿意采用其他方法。本专辑旨在提高女性对循证选择的认识,这样她们就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方式来度过更年期,而不必担心受到评判或污名化。”伦敦国王学院的Myra Hunter教授补充说。
但遗憾的是,商业利益集团,例如向消费者推销更年期产品的组织(包括制药公司和私人供应商),对有关更年期和绝经激素治疗的媒体信息产生了巨大影响。在新闻媒体和社交媒体的信息传播中,使用绝经激素治疗所存在的微小但严重的风险往往被弱化或忽视。专辑认为,女性应当能够以可理解的形式获得有关更年期的准确循证信息,而这些信息的形成和传播不应受到不当商业利益的影响。例如“我的更年期计划(My Meno Plan)”网站。[3]
作者也呼吁,对女性最关心的更年期问题开展更多研究。例如,40多个国家目前正在开展一项全球绝经优先事项设定合作计划(Menopause Priority Setting Partnership),以制定一项最新的、以患者为中心的研究议程。[4]
工作场所可以通过创建开放包容的支持性文化,在支持更年期女性方面发挥重要作用。根据英国健康与安全执行局(UK Health and Safety Executive)的数据,45至54岁的女性报告的工作相关压力高于任何其他年龄组的男性或女性,这与工作要求高、缺乏控制且缺乏支持有关。[5] 一项在137名女性中进行的质性研究报告称,女性希望她们的上级能够了解更年期的相关信息,对更年期女性抱有同理心,同时理解工作环境可能会在一定情况下加剧更年期症状。[6]
作者还强调,雇主可利用“工作中的更年期”(Menopause at Work)网站等资源,实施有循证依据的实用政策来支持员工,比如进行教育、沟通以及提供灵活的工作安排。[7]
除了临床医生、研究人员以及工作场所外,作者还强调,社会对中老年女性的看法需要有实质性的转变,应更多地肯定她们对社会作出的重要贡献、她们在有偿劳动和无偿劳动中所具备的技能,以及她们经常为多代家庭成员提供的照护。
“在对待更年期以及整个衰老过程的态度方面,我们可以从一些社群中学到很多。比如,在许多亚洲文化中,女性的衰老会带来尊重与地位,而不是耻辱。每个人都可以通过参与交流来帮助改变社会对老年女性的看法。舆论已经从对更年期的‘默默忍受、闭口不谈’转到对其‘大肆渲染’。我们正在更多地讨论更年期相关话题,这是件好事。现在,我们需要将更年期正常化。这样,任何想谈论更年期的人都可以谈论,人们就不会害怕更年期,媒体会报道多种多样的更年期经历,而不仅仅是‘某些名人讲述的恐怖经历’。”“更年期咖啡厅”[7]创始人Rachel Weiss(非专辑作者)说。[8]
部分女性需要特殊照护
在全球范围内,约有10%的女性会过早(40岁以下)或提前(40至44岁之间)绝经。诊断往往会延误,部分女性会感到痛苦和孤独。有证据表明,过早或提前绝经的女性患心血管及骨质疏松等疾病的风险可能会增加。使用绝经激素治疗可能降低这些风险。
女性癌症患者因治疗而提前进入更年期或出现更年期症状的可能性更大。例如,乳腺癌的内分泌治疗会引起潮热和/或盗汗,可能比自然绝经的情况更严重且持续时间更长。女性癌症患者常常表示缺乏整合性的照护支持,也难以获得安全有效的更年期症状治疗。
更年期通常不会引起心理健康问题,但那些有严重潮热/盗汗、既往患抑郁症或近期经历重大生活压力事件的女性,发生抑郁症的风险会增加。对这类人群应给予更多的关注和支持。虽然绝经激素治疗有助于缓解潮热和盗汗,但并不能治疗抑郁症,临床医生应根据患者的严重程度及偏好来提供循证治疗。[9]
专辑指出,需要进一步提高更年期意识,更好地了解更年期的机制,并为提前绝经、因癌症治疗而进入更年期以及在绝经过渡期抑郁风险较高的女性群体,提供新型治疗及额外支持。
专辑总结,所有女性都应获得有关更年期及其可能经历的真实、客观且均衡的信息、所需的有效治疗以及共同决策的机会,让她们做好准备,更好地应对这一人生阶段。END
参考文献
[1] Anderson DJ, Chung HF, Seib CA, et al. Obesity, smoking, and risk of vasomotor menopausal symptoms: a pooled analysis of eight cohort studies. Am J Obstet Gynecol 2020; 222: 478.e1–17.
题图: Copyright @ AlonzoDesign/Gettylmages
中文翻译仅供参考,所有内容以英文原文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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