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控掐儿子的脖子,并常年虐待
10月16日,洛杉矶一间法庭的听证案备受关注。60岁的著名女星、奥斯卡影后哈莉·贝瑞被前夫奥利维耶·马丁内兹一纸诉状告上洛杉矶高等法院,核心指控是,哈莉·贝瑞掐了自己13岁儿子的脖子,涉嫌家暴。一时之间,这位创造历史的影后,从红毯上的优雅象征,变成了儿童虐待指控的被告。然而,随着法庭文件逐日披露,事件的轮廓远非“施暴者与受害者”的简单二分,而是一场交织着旧日恩怨、监护权争夺与各执一词的复杂罗生门。
哈莉·贝瑞和前夫马丁内兹
从“玩游戏”到“锁喉”
冲突的起点是2026年9月26日。根据马丁内兹提交的法庭文件,当时,儿子马塞奥正在卧室戴着VR眼镜玩游戏。哈莉·贝瑞突然冲进房间,怒骂儿子看起来“太愚蠢、是个白痴”,随后整个人扑向他,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并高声质问:“现在是谁在掌控主导权?”马丁内兹称,马塞奥在惊恐中打电话向他求救,他在电话背景音里听到了哈莉·贝瑞的吼叫。他据此向法院申请了针对哈莉·贝瑞的临时限制令,并要求获得儿子的单独监护权,同时要求哈莉·贝瑞接受药物与酒精检测。
10月1日,洛杉矶高等法院法官批准了临时限制令,限制哈莉·贝瑞的探视时间,并命令她与马丁内兹保持100码(约90米)的距离。不过,法官驳回了马丁内兹要求监控哈莉·贝瑞戒酒状态的请求,理由是信息不足。
马丁内兹的指控并未止步于那一晚。他在文件中声称,这并非孤立事件,过去几年里贝瑞对儿子存在“其他形式的虐待”,包括使用她在综合格斗训练中学到的“锁喉技”与儿子“摔跤”,逼迫他“认输”。他称儿子马塞奥曾多次表示不喜欢这种“玩笑”,并因为“随时可能被锁喉”而在母亲身边感到持续紧张。他还翻出旧账,指控哈莉·贝瑞曾在2021年掌掴自己、十年前朝他扔过刀叉和盘子。
哈莉·贝瑞方面的回应非常迅速。她的律师称这份诉状“毫无依据且故意误导”。10月5日,哈莉·贝瑞本人提交了宣誓声明,给出了一个与马丁内兹版本截然不同的叙述。她承认当晚确实与儿子发生了肢体接触,但将其定性为母子间常见的“嬉闹扭打”。她说自己进房间是为了叫停游戏并开始录像,儿子马塞奥发现被拍后抢走了她的手机,两人随即像“经常做的那样”扭打起来。她明确否认曾将手放在儿子脖子上、掐他或限制他呼吸。哈莉·贝瑞称,嬉闹结束后马塞奥“意外地”情绪失控并推了她,她的未婚夫范·亨特介入将两人分开,随后马塞奥打电话给父亲要求离开。
她承认事后给马丁内兹发过一条短信:“我对昨晚发生的事感到很糟糕,我知道他也很不好受。”但她解释,这条短信反映的是她对儿子情绪爆发的难过,而非对任何“掐脖”行为的认罪。最有力的一句辩护来自她的陈述:“我从未在身体、情感或其他任何方面虐待过马塞奥。我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我也帮助家庭暴力的受害者。我不是施暴者。我绝不会伤害我们的孩子。”
哈莉·贝瑞18岁的女儿娜哈拉——她与前任加布里埃尔·奥布里所生——也提交了声明支持母亲。娜哈拉写道:“我从未见过妈妈以任何方式打、扇、掐、抓或身体虐待马塞奥。”她还提到一个耐人寻味的细节:她记得小时候亲眼看到马丁内兹在车道上殴打自己的父亲。这指向了2012年感恩节那场著名的斗殴,当时马丁内兹与娜哈拉的父亲奥布里在哈莉·贝瑞的豪宅外大打出手,奥布里面部受伤入院。
从历史创造者到风暴中心
要理解这起事件的关注度为何如此之高,需要回到哈莉·贝瑞本身的地位。1966年出生的哈莉·贝瑞,在2002年凭借《死囚之舞》成为奥斯卡历史上第一位黑人影后,这一时刻被视为好莱坞种族壁垒松动的标志性事件。她的职业生涯横跨《X战警》系列的暴风女、《择日而亡》的邦女郎,以及《云图》等作品。
哈莉·贝瑞在《死囚之舞》中的角色
在公众形象上,她长期以坚韧女性的形象示人,也曾公开谈论自己早年遭受家庭暴力的经历——她的第一任丈夫、棒球明星大卫·贾斯蒂斯曾对她施暴,导致她左耳听力受损。这段经历让她此次声明中“我是家暴受害者”的表述具有了格外的分量,也让“施暴者”的指控显得格外刺眼。
然而,哈莉·贝瑞的情感史确实不乏冲突。2012年马丁内兹与奥布里的斗殴,发生在她的住所,当时她与奥布里正就女儿娜哈拉的监护权激烈交锋。那场冲突最终以奥布里申请保护令、马丁内兹接受愤怒管理课程告终。如今,相似的场景在她与马丁内兹之间重演,只是这次的核心是儿子马塞奥。
至于“是否有暴力倾向”这个问题,公开记录呈现的是一幅分裂的图景。一方面,没有任何法院或机构曾认定哈莉·贝瑞对儿童实施过暴力。马丁内兹的指控目前仍是一方之言,尚未经过交叉质证与完整审判。法官虽然颁发了临时保护令,但这属于家事法庭的常规预防性措施,并不等同于事实认定。另一方面,马丁内兹描绘的“锁喉玩笑”模式如果属实,确实越过了亲子健康互动的边界。但哈莉·贝瑞的解释——MMA训练背景下的嬉闹、儿子情绪失控后的反向指控——在逻辑上并非不可能,尤其考虑到马塞奥被描述为一个有“行为问题”的神经多样性症状(neurodivergent)儿童(这种症状包括自闭谱系、多动症、阅读障碍等等)。哈莉·贝瑞在后续文件中甚至指出,自保护令颁布后,马塞奥在学校的行为“显著恶化”,变得更具对抗性,暗示马丁内兹的介入正在加剧孩子的情绪困扰。
这场战争中最沉重的一幕发生在10月16日。尽管贝瑞极力反对,法官仍允许13岁的马塞奥出庭做证。据媒体报道,这个孩子在法庭上待了近四个小时,接受了双方律师的询问。他的证词内容被密封,外界无从得知他究竟说了什么。一个13岁的男孩,被置于父母战争的中心,需要向法官描述自己的母亲是否掐过自己的脖子——无论真相如何,这本身就是一场悲剧。
马丁内兹的律师称,让孩子做证是必要的,因为他“应该有声音”,否则“将来可能会被劝阻不去报告问题或潜在的虐待”。哈莉·贝瑞方则指责马丁内兹“操纵和训练”了这个有神经多样性症状的孩子,利用他来打赢官司。两种说法各有其逻辑,但都无法回避一个事实:孩子被工具化了。
截至2026年10月下旬,这场官司仍在进行中。在好莱坞的叙事传统里,电影主角的人生剧本往往在最后一幕迎来救赎。但现实不是电影。洛杉矶高等法院的卷宗里,没有配乐,没有特写,只有两份截然相反的宣誓声明,和一个在法官面前坐了四个小时的孩子。
记者:李静
编辑:杨时旸
编辑:杨时旸
运营编辑:马晓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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