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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eva丁晓枫:从人到组织,如何进化成AI原生企业?

AI转型最难的一步,是让企业真正开始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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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转型最难的一步,不是让AI做得更多,不断搭建智能体,而是让企业真正开始进化。这场进化始于人,但最终考验的是整个组织。

 

在上海总部的办公室里,Veeva中国总经理丁晓枫坚定地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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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eva中国总经理丁晓枫


Veeva是一家服务全球生命科学行业的“AI公司”,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提到Veeva就会想到软件即服务(SaaS)。在过去十年中,Veeva几乎已经成为生命科学行业领域SaaS应用的代名词,是行业云领域的先行者。

 

“Veeva给人的印象是专业,严谨。提到严谨,大家很容易联想到缓慢,以为我们非常谨慎地面对变化。但事实上,Veeva的核心价值观之一就是速度(Speed),我们是一家决策非常快速,并且一旦决策,执行力超强的科技企业。过去一年,Veeva正在经历从创业至今最大的变化:公司使命未改——为生命科学行业打造行业云,但是今天行业云的内涵已经更新,不只包含数据和软件,而是应用、数据、智能体和咨询缺一不可。我们正在全力推进Veeva自身的AI转型,希望用自己的转型,给客户打一个样板”,丁晓枫笑着说道。

 


真正的AI原生企业

始于人的进化

 

Veeva的AI转型,用丁晓枫的话说,离不开本身所在科技行业的土壤和对医药行业的观察。过去一年,丁晓枫和全球头部药企开展了关于AI转型的密集对话,也和自己的团队亲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AI转型。在他看来,科技行业的转型特色是“快”,毕竟AI转型在科技公司是必选项,人工智能编程(AI coding)已经是核心生产力;而医药行业的特色是“全”,反而是观察AI转型这个命题的绝佳样本。“把正确的药送到更多患者手中”这绝不仅是一个口号,医药行业拥有庞大的一线团队、还有着极其严苛的合规要求,每一次业务沟通都需要有内容、有意义、可追溯,最终目的都是希望把正确的药物送到更多患者手中。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既要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又要防止AI的能力被滥用。AI是用来强化人的能力,还是最终会取代人?每个人面对AI应当如何应对?人工智能是否可以成为一股向善的力量,让每个人都从中受益?

 

这几乎是个世界难题,也是丁晓枫面对的第一个课题:人的进化。

 

“短期内我们都会经历一段动荡的人工智能时代,各种观点层出不穷,有激进派,也有保守派,但最核心的依然是人的进化”丁晓枫说道。而要推动人的进化,除了个人的主观能动性,企业有很多可以做的事,但绝不是给工具那么简单。

 

几乎所有的头部药企在过去一年都给员工配备了各类AI智能体和各类AI智能助手。为了让这些工具“足够好用”,企业又把内部的学术资料库、历史档案、业务记录尽数接入。没过多久,词元(Token)的消耗曲线就陡然攀升:有人用AI翻译文档,有人丢进大段录音做整理,有人让AI出工作报告,还有人拿它询问和工作毫不相干的问题。企业人员越多、规模越大,最终的账单就越惊人。管理者兢兢业业做预算、选工具、推试点,到头来却只堆起了一堆“智能体项目”,真正落地走进日常业务、创造出可量化价值的应用寥寥无几。

 

“问题不在模型不够聪明,或者喂给模型的数据不够精确”,Veeva中国区总经理丁晓枫直言。模型和数据固然重要,但有一件更朴素的事企业没有想清楚:“使用AI的开关,就像一辆车的钥匙,你把钥匙交给员工,给车也加满了油,但是却没有告诉员工,为什么开车比走路更合理。”这个原因不能是因为大家都开车所以你必须开,也不是因为开车更快所以你必须开。需要考虑的第一因素是人,人是否从中受益,然后找到可以团结在一起的有共同目标和使命的人,这些人形成的组织才能最终获益。

 

医药行业都在讨论谁能成为真正的AI原生企业。现实是AI落地难度因企业类型呈现出清晰的分野。中小型药企人少、层级少,更容易走向扁平与透明,但预算没有大企业那么充足,也容易观望头部企业。全球头部的大型药企正好反过来,在AI投入上“有车有油”,有很多堪称豪华配置,但是过去十几年,它们在中国积累了规模庞大的团队和繁多的层级,并且转型必须在业绩不下滑的前提下进行。管理层如果只是口头支持,实际却无意改变,那基本就是“车给了,油烧了”,AI变成向上汇报的形象工程,真正的业务并没发生变化。



组织的进化正在眼前


在丁晓枫看来,AI原生企业,并不是拥有最多智能体的企业,也不是每个员工都熟练使用AI的企业,而是能够重新设计人、智能体与业务流程之间关系,并让整个组织持续学习、不断进化的企业。“躬身入局、透明扁平、边缘创新、脱颖而出”丁晓枫用了这十六个字来形容AI原生企业的典型特征。

 

躬身入局。领导者自己先一步成为AI的朋友,和AI讨论争辩,既不盲目跟从,也不盲目维系自己的观点,开放地对待不同的声音。“一个热爱思考、可以接受不同观点、善于自省、还愿意分享观点给更多人的领导者会让很多人放松紧张的情绪。”因此,丁晓枫认为,愿意表达和分享是所有工作的第一步。丁晓枫说道:“我甚至觉得,一个大的趋势是管理者的IC化(Individual Contributor),即个人贡献者”。在Veeva,所有管理者都在经历这个过程:员工在“六边形化”,能力变得越来越全面;管理者在“个人贡献者化”,很难再存在一个只做管理的经理人。而这一切的前提是管理者先做出改变。“不能我们自己还活在过去的工业时代,拿着鞭子催着大家去进化到AI时代,这条路根本走不通。一把手自己不进化,整个组织的进化几乎无从谈起。”

 

信息透明。早在AI浪潮到来之前,Veeva从总经理到每一位员工的日程就对全员开放。层级多了,管理者往往连一线正在用什么工具都不清楚;而AI转型过程中兴奋与焦虑注定并存,透明既能让感到兴奋的人把经验分享出来,也能让感到焦虑的人看到新的可能。至于团队之间重叠的分工,丁晓枫的态度是不必急着划清界限:“没有必要立刻就把边界划得那么清楚。”

 

组织边界的模糊与人的进化共存共生,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同步发生。

 

边缘创新。丁晓枫引用《创新者的窘境》这本书提出的一种思路,颠覆式创新未必发生在组织的核心,更可能出现在边缘。未来几年,或许会有药企先在规模尚小的产品线上尝试一套以AI运营的全新运营模式,构建新的组织团队,从边缘一点点开始最终影响到中心。Veeva从2024年开始,就在内部数据团队实验一个代号叫TARS的项目,来分析如何用AI简化原来的数据校验流程并提高效能,而今天这套做法已经部署到核心产品中。

 

脱颖而出。企业做转型,自然有人快些,有人慢些,这些都是可接受的。丁晓枫说,但最终,还是一批有着好奇心、具备批判性思维、懂得自省,还愿意彼此分享、共同成长的人,会聚拢在一起做成事。未来,组织内部最重要的角色将不再是唯唯诺诺的“应声虫”,而是能够发现风险、挑战共识、推动更优方案落地的人。

 

在Veeva,传统的工种正在发生改变,比如一个技术配置顾问,或者测试人员,这类工作中的部分重复性任务已经能够由AI完成,那么一个主动提出质疑、自省,还去了解其他人的人,谁会去阻止呢?“我们还是鼓励人和人的互动,构建深层的共情能力,以及对关联工作的好奇心。”帮助员工建立安全感、拆围墙、扁平架构、大胆尝试创新,这些都是最终让每个人都有机会脱颖而出。

 

高效的个人,不一定能够成就高效的企业。真正优秀的组织,不止是让顶尖的人才变得更强,而是能让更多普通人也获得过去只有少数优秀者才拥有的能力,同时还能让那些善于思考、勇于质疑、愿意帮助他人的人脱颖而出。



从词元最大化到价值创造:

人与智能体的共存路径


无论如何,人的进化都需要一个过程,如今各类智能体正铺天盖地来地涌入我们的生活,我们究竟该如何与智能体共存?

 

丁晓枫观察到,企业用AI大多正在经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词元最大化消耗(Token Maximization)。变革初期,没人会精打细算,所有人都只求以最快速度拥抱AI,尽可能用足资源。丁晓枫说,“做着做着,大家就会发现,跑了那么多实验,项目却始终进不了实际生产环节。实验只需要验证概念可行,不需要核算消耗了多少Token、能创造多少业务价值。可一旦要投入生产,Token成本、维护成本、月度运营账单,所有细节都得给出清晰交代。”

 

这并非医药行业独有的问题。德勤2026年1月发布的《企业AI现状》报告调研了全球3000多位负责AI项目的高管,结果显示仅有四分之一的受访者能将超过四成的AI试点推进到生产环节。

 

不过在医药商业化领域,这个变化正在加速:全球Top20生命科学企业中,已有14家选择Veeva新一代商业化解决方案,从全球到中国市场,AI商业化正在从概念验证快速走向规模落地,而在落地过程中,Veeva正和头部药企在中国探索AI落地的第二阶段——从词元消耗优化(Token Optimization)到价值创造。

 

很多具体的问题在一个个被突破,比如混合模型已成为行业共识:难度最高的任务交给大参数高成本模型,其余任务可以由相对的低成本模型承接。有模型分工判断力的AI架构师变得越来越吃香,与此同时,智能体工程化成为划分企业能力高低的分水岭。

 

行业云的价值,就在于替全行业“拉起一条共同底线”:其中由Veeva交付的智能体已经融合行业经验和共识,完成优化与工程化验证,通过生产运行不断优化,由Veeva的专业团队负责定期维护升级,这些工作都帮助药企省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不需要从零开始试错。

 

“Veeva不会去建设一个药企应该拥有的所有智能体,每个企业还有自身需求的智能体一定会存在,最终和我们的行业智能体,汇入一个共同的智能体生态系统。”丁晓枫说。这里面还有非常多的技术细节亟待完善,智能体之间的互通、传输、安全、公有数据和私有数据的获取以及质量高低,都是现在正在被攻克的任务。但Veeva坚信这条道路是正确的,也是行业需要的,会和每家客户一起共同往这个方向迈进。

 

“每一天,我们都在和药企讨论具体的落地案例。让我们来看看AI在药企商业化上究竟正在做什么,和Veeva背后的思考,就能更深地理解人和智能体如何共存了。”丁晓枫说道。



Veeva商业化智能体

重构医药代表工作流程


我们从Veeva设计的医药代表日常工作开始。

 

出门拜访前,“访前学术洞察Agent”会推送当日的拜访清单,清单上这位医生近期在学术会议上的发言主题、处方观念变化、竞品接触记录等信息一目了然。正式拜访前,“互动对话Agent”会协助敲定拜访目标、准备对应资料。赶路途中,“语音整理Agent”可以直接接收语音备忘,替代手动打字。

 

但在最核心的面对面拜访环节,我们选择让医药代表继续承担人与人的交流,并不是因为AI无法理解情绪、语气或言外之意,而是因为专业信任和人与人之间的真实互动,有着不能单纯用效率衡量的价值。“未来AI与人的能力边界一定会不断变化,但什么值得交给AI,什么应该保留给人,是我们必须持续作出的选择”。丁晓枫说道。

 

拜访结束后,代表对着手机口述两分钟,“语音整理Agent”就能把口语整理成结构化的拜访报告,系统还会主动反问:“医生对产品的反馈,能不能再补充得具体一些?”这不是AI的炫技,而是把管理层的经验编码成一套追问机制,最终目的是帮企业培养“会问问题的人”。

 

在信息沉淀阶段,智能体提取对话中具有长期价值的信息,形成有来源、可追溯的结构化记录,并通过持续验证与更新,逐步沉淀为可供组织使用的商业洞察。

 

这就是Veeva所说的“证据进、洞察出”:代表的口述是原始证据,系统整理输出的是结构化洞察,洞察又驱动下一次拜访行动。过去这些藏在对话里的“言外之意”,要么锁在个人笔记本里,要么只留在个人脑中,会随着人员离职白白流失;如今它们已成为企业可交叉验证的稳定资产。

 

Veeva将这个转型方向命名为智能体商业化(Agentic Commercial™):产出的是真实的商业证据(Commercial Evidence™)——把一线与医生的每一次互动,转化为组织可以据以行动的业务洞察。

 

合规是另一个典型场景。以往颇为繁复的合规工作,如今正成为AI落地的优质土壤:合规让流程明确、可校验,而这种确定性恰恰是AI最能发挥价值的领域。Veeva的“Compliant Free Text Agent”会在代表录入自由文本时做实时合规检查,先拉起行业通用的合规基线,再由企业根据自身需求调整强化。

 

在分工的另一侧是人。

 

如何帮助人适应AI带来的变化,Veeva设计了两层机制。第一层是“人在回路中”(Human-in-the-Loop),个体可以和一群智能体共同工作,共同完成任务;第二层机制是人聚焦边界性判断,比如医学内容的“Falcon MLR”审批,自动化内容审核与合规检查、大幅减少人工审核工作。

 

通过这两层机制,把优秀员工从重复劳动中释放,同时把他们的洞察提炼成团队标杆,AI通过追问机制和全员对话,既帮助员工成长,也让管理者看到谁在持续产出洞见。“能够通过持续对话产出洞见的员工,往往都是有想法、有主见、具备独立判断力的人。”

 

优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企业资产,现在是,永远都是。丁晓枫总结道。



未来三年:

预测企业应用市场的变化


谈及未来,丁晓枫最先观察到的,是一场围绕入口的争夺战。当下,模型公司、应用公司、咨询公司以及初创企业,正以史无前例的姿态做着同一件事——帮助企业搭建AI入口,入口之争似乎就在眼前。

 

他对此打了个比方:过去打车需要单独打开打车App,AI时代可能只需要在对话框里输入一句“我要打车去某地”就足够完成叫车。可对企业来说,用户的需求更复杂,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最终谁能拿下入口,入口可以有多个,核心问题是AI能不能真正嵌入一线员工日常已经在使用的工作流程中,并且给到AI足够丰富正确的上下文,所以与其说入口之争,不如说是上下文之争,用户可以在聊天场景Chat中随时呼出一个A2UI(Agent to UI),也可以在传统应用UI中继续点按钮,不同的场景,用户自由选择,没有对错高下之分。

 

“真正的竞争,不是让用户适应哪个AI入口,而是谁能让AI自然融入工作流程,在持续创造价值的过程中形成新的使用习惯。”

 

第二个正在发生的变化,是智能体的自然淘汰。过去一年里,几乎每家大型医药企业都在同时推进“外购智能体”和“自研智能体”。当一家企业拥有的智能体从十几个增长到上百个,新的问题就随之出现:该由谁来统筹调度这些智能体?是采用分散自治的联邦模式,还是统一管理的中央集权模式?德勤同一份调研显示,接近四分之三的企业计划在两年内完成智能体部署,但只有21%的企业已经拥有成熟的智能体治理模式。以往上线一个新系统,上线就算成功;现在的智能体,上线只是开始,没人用就会被淘汰。什么样的智能体能存活下来?丁晓枫的说法非常直接:每个智能体都会在商业场景里接受打磨检验,能创造实际价值的才能留下来,不能创造价值的自然会无人问津,从智能体变成幽灵体。

 

第三个判断,是应用和智能体将会长期共存。“你让大模型做个乘法,有时候它给出的答案是错的,消耗Token不说,还要等上五秒;打开计算器,一秒就能得到准确结果。”对于有确定性要求的任务,传统软件依然更快、更准、成本更低;而商业世界中大量的预测、判断与分析工作,恰恰是过去过度追求确定性的传统软件难以覆盖的,这才是智能体真正能发挥价值的地方。

 

对传统软件与智能体的调度命题,目前还没有标准答案,但每家企业都必须在未来一两年内给出自己的解法。Veeva给出的方案是MAAP架构——模型(Models)、智能体(Agents)、应用(Applications)无缝协作:模型层对接多元大模型,智能体层承载不同业务的智能体,应用层基于数据底座运行各类应用。组件之间实现动态互嵌,既不陷入“唯智能体论”的误区,也不固守传统软件模式,而是在多元共存的框架下寻找成本与效果的最优平衡。

 

医药商业化的底层逻辑正在改写。确定性流程加入了AI概率判断,管控型系统进化为能动型生态,人效竞争也从“堆人头”转向“拼洞察”。丁晓枫对中国AI转型的速度保持乐观。“以前大家都说AI转型要十年,后来缩短到五年,最近大家都在做三年规划。但我个人觉得实际速度会更快。”本土成熟的开源模型生态、相对低廉的Token成本、完整丰富的商业场景,这些优势都让中国在这一轮AI转型中走在全球前列,中国的落地步伐比预期还要快。



企业责任:

技术向善,终究是人的选择

 

访谈的最后,丁晓枫谈的不是技术,而是人。

 

他说他很欣赏比尔·盖茨今年八月份在盖茨笔记(Gates Notes)上的一篇文章,题目就是“动荡的人工智能时代已经到来,我们现在做出的选择至关重要”,有一句话令他印象深刻,“人工智能要么成为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机会均衡器,要么成为最严重的不公正根源。”

 

那么,该如何保护那些最易受人工智能危害的人群,包括那些失去生计和对未来掌控感的人?

 

Veeva在2021年成为一家公益公司(Public Benefit Corporation,PBC)。这不是一家非营利企业,而是一家在追求商业成功的同时,将公共利益和多方利益相关者的责任写入公司治理制度的企业。“Veeva的PBC章程不仅强调利益相关者,还明确提出两个公共利益目标:提高所服务行业的生产力,以及创造高质量就业机会,我们希望更多有能力影响社会未来的科技企业,也能认真思考这样的责任。”

 

丁晓枫说,“我们正在进入一个AI可以不断扩展甚至超越人类认知能力的时代。岗位会改变,组织会重构,过去很多赖以生存的技能可能失去价值。我们必须诚实地面对这一切,但对我来说,衡量一家企业AI转型的成功,不应该只是节省了多少成本、部署了多少智能体,或者提升了多少人效。还应该问:有多少人因为AI获得了以前没有的能力?有多少普通员工因此拥有了更多选择?那些在变化中感到迷茫甚至可能被淘汰的人,我们有没有认真地为他们创造新的机会?”

 

技术进化的速度或许会超出我们的想象,但让技术成为向善的力量,终究离不开人的选择。作为第一代与AI深度共事的人,我们不仅要决定该如何使用它,更在亲手塑造它将创造出怎样的未来。


齐琦 |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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