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与值得关注的内容Readance

《读者》2026年第19期新刊速递 | 在掌上,阅山河



文/读者君

收到这期《读者》杂志时,兰州下过一场秋雨。

夏日的余温,被这一场又一场的雨收走了。

天高了,云薄了,蝉声还在,却不像盛夏那般声嘶力竭,倒像是谁在远处轻轻拉着胡琴,拉一段就要歇一歇。

街边的银杏还绿着,可凑近看,最外层的叶片已经镶上了一圈细细的金边——秋天就是这样,从来不惊动谁,只在叶尖、在风里、在早晚的温差里,悄悄落第一笔。

这一期翻下来,像在初秋黄昏里走一条有树影的路:不刺眼,却有光从叶缝里落下来,细细碎碎的,刚好照见脚下的石阶。

读着读着,心静了一些,也宽阔了一些,就像秋雨过后,河面的涟漪慢慢平静,乔木依然在结结实实地生长。

本期封面以一块圆润的天然鹅卵石为画布,用厚涂油画的笔触在方寸石面上绘出了日暮时分的万里长城,一轮暖阳悬于山巅,蓝紫交错的山峦与漫坡的秋树交相辉映。

气吞山河的万里江山浓缩于石头之上,“掌上山河”的大气象扑面而来。

既有山河壮阔的分量,又有手可盈握的温度,恰如《读者》一贯的人文底色——以小见大,于方寸间见天地与家国。

以下,是本期新刊推介。

《读者》2026年第19期封面

纸页、情话与画布

汤成难的《最后一页》,像一则写给纸与笔的挽歌,也像一则寓言。

小说里的作家陆砚,住在老阁楼里,用祖父留下的钢笔写字,每天只写600个字,有时更少,有时是负数——把前一天不满意的文字删掉一些。

可外面的世界正在销毁纸质书,AI写作车间一刻不停地生产文字,“文学净化计划”被喊得震天响,AIWAA——“人工智能写作助手应用程序”——几乎成了所有作家都在用的东西。

陆砚的笔尖开始失控,汉字像鱼群游弋,像藤蔓生长。

他后来才知道,自己的大脑前额叶出现退化迹象;而电子屏上闪过的“用户1029出现故障”,仿佛就是他的编号。

可他仍把弯曲的钢笔吸满墨水,在纸上认真镌刻着“这独一无二的体验与时刻”。

赵挺的《外公说过的浪漫情话》,几乎是一篇可以笑着读完、又忽然安静下来的短文。

外婆说,年轻时谈恋爱“就在村里走两圈”;外公介绍房子,说有六间兄弟,“人均连一间房子都没有”;问定情信物,外婆说“情为何物都不知道,哪还有什么定情信物”,再问,便是“主要是没钱”“有钱了就给你买肯德基了”。

而外公说过的最浪漫的情话,是“我做饭,你嗑瓜子”。文章最后说:“表达爱情的方式有千万种,但爱一个人的恒心永远只有一颗。”

没有玫瑰,没有誓言,却是令人羡慕的、踏踏实实的爱情。

供图:蓝莓

郭懿萌的《画布之托》,把这种不声张的爱放在更沉重的命运里。

姜维在北航读书时被确诊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需要终身服药。他热爱画画,却几乎被病、被失业、被父亲去世一次次推到绝境。

老师赖圣予(化名)并不富裕,却在2009年咬牙用8000元买下姜维一捆破布条似的画布,告诉他:“你是有天赋的,热爱是最大的天赋。”

后来,姜维因药物副作用出现不自主运动障碍,头会控制不住地向后仰,便蜷在地上,用下巴抵住画笔末端,由着心去画。

赖圣予把学生的画发在朋友圈,被人骂“丢人现眼”,仍一天天发。

再后来,北京798艺术区骊画廊免费为他办展“生命的能量”,深圳湾1号艺术中心美术馆又办“宁做我”,策展人冯博一主动免费策展。

姜维说:“画画就是我来到这个人世间的使命,留给人世间的脚印。”

赖圣予回他:“你的热爱就是命运的安排。”

供图:蓝莓

魔镜、镜头与松弛

朴信英的《魔镜啊魔镜,最美的女人是谁》,带给我们一种冷静而有趣的目光。

她替《白雪公主》里的继母、那些威胁公主的巫婆王后申辩:爱照镜子的女人,在旧欧洲俗谚里是懒女人;镜子曾稀有昂贵,于是被赋予魔力;王后多是政治婚姻的牺牲品,为了得到国王宠爱,她必须比任何人都美丽。

文章一层层剥开童话的糖纸,让人看见“公主和王后,其实是同一个人,王后就是公主的未来”。

当年轻女性被歌颂、年长女性被妖魔化,背后藏着农耕社会对生育力、劳动力与权力的残酷计算。

魔镜啊魔镜,请告诉我真相吧——真相往往不在童话里,而在童话隐藏的世界史中。

现实中的“镜头”,有时比魔镜更让人无处可藏。

吕煦宬的《被“镜头霸凌”的普通人开始反击》,写直播镜头如何闯入普通人的生活:超市、饭馆、景区、健身房、影楼。

闻萱在影楼休息区发现一块立在裙摆后的手机屏幕,正开着直播;程心瑜在健身房被镜头框住,反问“我有做错什么事情吗”;徐国汉因为视频里一个模糊的摩友出镜0.5秒,被投诉下架;张帆被挂在差评照片里,觉得自己“被压扁了,变成了这个世界里的一个像素”。

她选择起诉,最终胜诉,拿到公证费1520元,而书面道歉、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都不了了之。

闻萱说:“每个人都像长了3只眼睛的怪物。”

这篇文章不只是在讲肖像权,更是在问:公共场合里,普通人有没有不被打扰、不被展示、不被当成背景的权利?

供图:蓝莓

贝小戎的《谁在表演松弛》,则戳破了另一种时代表情。

曾经人人追求“松弛感”,可当松弛成为潮流,它就成了身份标志和考核指标,不够松弛就失败了,于是使劲假装自己活得毫不费力。

她写诺兰:56岁,30多年拍了至少13部大片,《奥本海默》这样多地取景的大片,仅用57天拍完。诺兰的松弛,背后是极其专业、精准的执行。

文章又引“耶克斯-多德森定律”——适当的压力才能让人达到最佳表现;引冈察洛夫《奥勃洛莫夫》,说“过度的安逸会导致无助和停滞”。最后落到一句很实在的话:“绳子绷得太紧容易断,太松弛使不上劲。我们要做到张弛有度,不要强求一直松弛。”

美国临床心理学家丽莎·达穆尔也说,心理健康不是指感觉良好、平静或放松,而是指在特定情境下能拥有合理的情绪,并能妥善管理这些情绪。

这篇文章读来像给紧绷的人递了一杯温水,也给假装松弛的人松了绑。

供图:蓝莓

双面宗师、归国与“茶”字

无心镜的《一代宗师的双面人生》写董其昌。

正史《明史》说他“性和易,通禅理,萧闲吐纳,终日无俗语”,还记载他护送田一俊灵柩归葬,古道热肠。

可民间文献里的董其昌,却是“民抄董宦”的主角,被骂“兽宦”,松江一带甚至流传“若要柴米强,先杀董其昌”。

乾隆年间许仲元在《三异笔谈》中直言:“明季缙绅多横,董氏尤甚。”施蛰存在《云间语小录》中也说:“董文敏显宦豪绅,教弟子无义方,纵奴仆为奸非,鱼肉乡里,凌辱士夫,卒召毁家之祸。”

他三次出仕又三次请辞,在党争中周旋,晚年家产从“瘠田仅二十亩”变为“膏腴万顷,游船百艘,华屋数百间”。

他的书画飘逸空灵,他的为人却精明狠辣。

“字如其人”这个信念,在董其昌这里失效了。文章没有急着贴“画圣”或“恶霸”的标签,而是让我们看见晚明士大夫的分裂,也看见一个关于才华与品行、艺术与道德之间关系的永恒难题。

供图:蓝莓

袁野的《1950年留美科学家归国记》,写的是另一种选择。

1950年9月12日清晨,日本横滨港附近薄雾弥漫,“威尔逊总统号”迟迟不靠岸。

广播突然要求赵忠尧、沈善炯、罗时钧、鲍文奎4位旅客移至指定房间。他们均毕业于加州理工学院,与当时已被软禁的钱学森关系密切,是美国情报部门重点盯防的对象。

鲍文奎因晚睡酣眠,未听到广播,意外躲过一劫;赵忠尧等三人则被中情局特工扣留,押往东京中野的美军第八陆军监狱,又转至关押日本战犯的巢鸭军事监狱,剃光头发,喷洒农药粉,换上印有“P”字样的囚服。

消息传回国内,举国哗然。9月23日,《人民日报》第四版刊发美政府阻挠我留美教授学生归国、钱学森等人被非法扣留、归国学生发表声明抗议美帝暴行等新闻,首次披露赵忠尧等人被关押的详情。

周恩来总理亲自发表声明,郭沫若、李四光致电联合国及世界科学工作者协会,钱三强请导师约里奥-居里出面声援。

台湾当局驻日代表甚至说服驻日美军安排假枪决,又让傅斯年发急电:“望兄来台共事,以防不测。”赵忠尧断然回绝:“我回大陆之意已决。”

1950年11月20日,他们终于登上下一航次“威尔逊总统号”,11月28日回到祖国。

这篇文章文字克制,却有海风与铁窗的冷意。

潘向黎的《二娘子家书》,从一封唐代天宝元年(742年)的无名家书里,看见一个“茶”字的诞生。

信里写:“至今年闰三月七日平善,与天使司空一行到东京。目下并得安乐,不用远忧。今则节届炎毒,更望阿娘、彼中骨肉,各好将息,勤为茶饭……”

就是这“茶”字,让这封平常家书在茶文化史上熠熠生辉。

茶起初写作“荼”,一身兼二职,既指野菜,又指茶叶。

陆羽《茶经》通篇写“茶”,可生于733年的陆羽,在天宝元年才9岁;这位二娘子已经潇洒地减去了那个余笔,也减去了漫长的苦味。

直到会昌元年(841年),柳公权书《玄秘塔碑》,才减去“荼”字一画,写作“茶”字。

中唐之后,音、形、义都明确的“茶”字,才真正流传至今。

此文像一盏清茶,慢慢回甘。

供图:蓝莓

人间烟火与山河岁月

罗荣的《外婆的耳朵》里,外婆眼瞎后听力超常,能听见水生去河对面、木生过河来,能听见竹排、木排下水,能听见梨树落叶。

她是在等待外公的魂魄回来——“魂魄走路的声音很轻、很轻,跟一张纸落在地上一样。”

扎十一惹的《小姨的孩子》里,小姨一生四个孩子,第一个夭折,第三个被送养。

她去参加女儿的婚礼,女儿不愿见她。亲人默契地不提,可“小姨心里的窟窿是永远填不上的”。

虞燕的《洄游》写海员父亲,写1995年黄海上的巨浪,写邱伯伯和大副被海水吞没,写海员们把身份证、船员证放进衣兜,“无论生死,都要归家”。

崔至恩的《心灵的温度》则写便利店店员得到一瓶饮料,写女孩用树枝把蚯蚓移到花坛里,写陌生人的温情如何在极偶然的时候出现。

生活栏目,是这一期最轻最甜的部分。

供图:蓝莓

小杳的《夏天的赏味》从枇杷、杨梅、荔枝,一路写到鸡头米和鲜莲子,说“这片土地上的四季,就是用这些东西一茬一茬连起来的”。

周华诚的《露台记》在四面青山之间看星星、看夕阳、看雪,觉得“天地这么大,我这么小,我小得像一粒尘埃,小得像一颗星星,但心里并不害怕”。

宿亮的《一样的咖啡馆》从金边写到北京,原本希望找一家“只有自己知道”的小店,躲进独属于自己的静谧角落,可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走进了同一家咖啡馆。

文章末尾很有意思:

卖菜的大姐看见我,问:‘你们这些年轻人,一进咖啡馆就是半天,到底在里面干啥?’我认真想了想,说:‘也没干啥,就在里面坐着,等您快收摊了过来,菜价能便宜一点。’


大姐愣了一下,白眼翻到天上。‘这一捆青菜一块钱,你还想打折?’她一边给我装菜,一边嘟囔,‘30块钱一杯的咖啡,怎么没见你讲价?’

李丹崖的《明月半墙》引归有光:“三五之夜,明月半墙,桂影斑驳,风移影动,珊珊可爱。”

向航说的《为啥老顾客不再来照顾生意了》用“感觉适应”“峰终定律”“边际效用递减”解释二舅饺子馆的关门。

艾伦·莱特曼的《我们还能慢下来吗》在瓦尔登湖边散步,引梭罗:“我们的生命因琐事而浪费,求简、求简、求简!”

还有很多文章值得一读。

李翔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输入”》从杨宪益、吴晓波写到年轻的创业者JI,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输入’,而‘输入’决定了这代人的价值倾向”。

杜佳冰的《音乐节来了个手语翻译》写河流音乐节上手语翻译李沛颖,写听障人如何感受震动、理解歌词、站到舞台中央。

王金金的《守护三江源的人》写各求、肖虹、杨欣,写草一点点种回来,写“源头和每个人都有关”。

张宗子的《多心》从《西游记》比丘国剖心讲到《金刚经》“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艾米·弗兰克的《我们的精神状态》用漫画调侃咖啡与周一;言论、意林、点滴里散落着短而亮的句子……

供图:蓝莓

9月25日,《读者》2026年第19期全国上市。


愿你在掌上阅山河、悦山河,活出自己的辽阔。


期待与你一起翻阅本期杂志。


更多《读者》杂志精彩内容,敬请前往“读者”App阅读~

《读者》2026年第19期目录


征稿启事


  《读者》杂志长期致力于选登读者从各种报刊、图书和新媒体平台上推荐的佳作。来稿要精,须以情动人、以理悟人或以文悦人。请注明作者、出版者、出版日期及荐稿人真实姓名、通信地址和联系电话。

 即日起,《读者》杂志征集原创故事类和互动类稿件。故事类稿件以故事为主,主题不限,须引人入胜,情节曲折,以文化人,一般不超过5000字。互动类稿件以编读往来、读者来信、读者寄语、微话题,作家、插画师创作的故事为主,须生动有趣,真实感人,1500字以内为宜。拒收抄袭稿件,文责自负。须标记“原创首发”字样,并确保未在正式刊物(含网络平台)上出版或发表过。切勿一稿多投。请注明作者姓名、通信地址和联系电话。来稿即视为同意本刊拥有原创稿件的出版权、汇编权和网络传播权及授权第三方使用等相关权利。

  来稿须为电子稿件,投稿邮箱:[email protected]。

  稿件一经采用,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奉寄稿酬和样刊。本刊支付的原创类稿件稿费包括上述各项使用方式与授权许可的费用。

  本刊每天收到数千份稿件,限于人力,不退稿。3个月内未收到用稿通知,即为投稿未被采用。


《读者》编辑部





  往期新刊推荐  


《读者》2026年第14期新刊速递|盛夏,让我们翻开一本清凉
《读者》2026年第15期新刊速递 | 纵然我们平凡度日,但好事终将发生
《读者》2026年第16期新刊速递 | 在寻常日子里,活出质地温厚的自己
《读者》2026年第17期新刊速递 | 在重复中遇见新意
《读者》2026年第18期新刊速递 | 一朵小花,也有生命的光亮


前往微信阅读全文

内容来自公众号,可前往微信查看原文。

查看作者的更多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