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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俞闲话丨黑龙江之行第三天:从渤海国到绥芬河的岁月回响


  今天是2026年9月15日,黑龙江之行的第三天。


  清晨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一下子铺满房间。窗外绿树繁茂,传来清脆的鸟鸣,又是东北秋日里,无比动人的一天。很多人提起东北,脑海里只有林海雪原的冬日凛冽,其实,秋日的黑土地,辽阔舒展,五彩斑斓,藏着数不清的惊喜。今天,我们的旅途,要从一段尘封在岁月里的古国往事开始。


  我们今天的第一站,是渤海上京遗址博物馆,还有渤海国上京龙泉府遗址。


(渤海上京龙泉府微缩景观)


  这片遗址坐落在如今的宁安渤海镇,千年前,这里名叫忽汗城,是渤海国中后期的都城。整座城池完整效仿大唐长安城修建,分为郭城、皇城、宫城三个部分,就连城内那条主干道,都沿用长安的名字,叫朱雀大街。单单这一个名字,就足以窥见盛唐文化,对这片遥远的东北土地有多深的影响。早在1961年,这里就被列入了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斗转星移,曾经巍峨宏大的皇城,如今只剩下残破的宫墙、宫殿台基、御花园与古井遗迹。我们漫步在遗址之上,放眼四周尽是成片农田,金色稻浪翻滚,宫殿的台基耸立在杂草乱树之中,很难想象这里曾经是宏大的都城。那些残存的火山石围墙,很容易被误以为是农家垒起的土墙。脚下这片现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土地,曾经是威震四方的“海东盛国”的心脏。


(三彩釉兽头)

(上京城出土的三彩大缸)


  千年光阴倏忽而过,我站在夯土台基之上,听秋风掠过荒草,心中不由得想起杨慎那阕《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每一处遗址,每一件出土文物,都是跨越时光的信使,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沧桑变迁,也记载着这里曾经的兼容并蓄、文明交融。


  说起渤海国,我们要把时光拨回到一千三百多年前。公元698年,粟末靺鞨的首领大祚荣,率领部族向东迁徙,在今天牡丹江一带建立政权,国号为震国。到了713年,唐玄宗册封大祚荣为渤海郡王,自此,便以“渤海”为国号,成为大唐管辖之下的地方藩属政权。很多人会误以为,渤海湾的名字取自渤海国,其实并非如此,“渤海”早在春秋战国就已经出现在文献之中,唐玄宗赐予渤海国这个国号,可能觉得这里离渤海不远吧。


(渤海国十五王群像)


  全盛时期的渤海国,疆域十分辽阔,覆盖了今天吉林大部分区域、黑龙江东南部、辽宁东部,还囊括了朝鲜半岛部分区域,以及俄罗斯远东滨海地带,包括今天的海参崴。它全盘学习唐朝的典章制度,通行使用汉字。


  很多人的印象里,东北古代部族大多靠渔猎为生,但仅仅依靠渔猎,是撑不起一个强盛王国的。渤海国已经是以农耕为主,黑土地冬天漫长严寒,但到了夏季,土地便会迸发出惊人的生命力。这里大面积种植水稻、粟米,农耕虽然比渔猎更加辛苦,却能够产出粮食剩余。有了富足的粮食,才有人可以脱离田间劳作,营建宏伟宫殿,开展跨境贸易。我们如今看到的这些宏大宫殿的台基残迹,就是当年渤海国雄厚经济实力最真实的物证。


  地处大唐与日本之间,渤海国对外往来十分活跃。一边不断向唐朝朝贡,学习中原的文化技术;一边扬帆出海,和东瀛日本频繁开展贸易。只是再繁盛的王国,也躲不开历史的轮回。长久的统治滋生内部矛盾,国力被日渐损耗。当自身走向衰弱时,外部强敌便可以乘虚而入。公元926年,西边的契丹人正处在上升期,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率兵东征,一举攻破了上京龙泉府,渤海国末代国王投降,存续两百余年的海东盛国就此落下帷幕。


  契丹人占据这片土地之后,为了防止渤海遗民聚众再起,推行了分散迁徙的政策,把渤海百姓拆分安置到各地,慢慢和周边各族交融,最后再也找不到渤海部族的踪影,粟末靺鞨就此消失。


  但除了粟末靺鞨,其他靺鞨部族继续发展。靺鞨源自东北最为古老的肃慎部族。先秦叫肃慎,汉魏称挹娄,南北朝叫勿吉,到了唐代,被称作靺鞨。靺鞨一共分为七个大部落,其中粟末靺鞨建立了渤海国;另一支黑水靺鞨,是地处最北的一支,居住在黑龙江中下游两岸,所以才叫黑水。这一支靺鞨,后来对中国历史,起到了天翻地覆的作用。926年渤海国被灭后,他们逐步向南迁徙发展,改称为女真。灭掉北宋,和南宋对峙百年的金朝,就是这批女真人建立的。后来建立清朝的满族,就是这批女真人的后代,只不过皇太极把部族的名称改成了满洲,主要是为了避免汉人听到女真,就会想起“靖康之耻”,也为了把更多的部族包容进来。


(博物馆展品)


  看完遗址,我们来到上京遗址博物馆。馆内静静陈列着遗址出土的珍宝:鎏金铜佛、舍利函,还有刻着汉字的古瓦。一件件文物,一页页展板,完整还原渤海国的政治、经济与文化,处处都能看见盛唐的影子。渤海国的存在,证明中原文化早已深度浸润白山黑水。往后,辽、金,直至清朝,在这片土地上崛起的各个政权,之所以能够快速建立成熟完备的国家机制,多多少少都承接了渤海国流传下来的文明养分。


  告别渤海上京遗址,没走多远,我们便来到了上官地村。


  这是渤海镇里一座远近闻名的村庄,以响水石板大米名扬四方。十年前,返乡的年轻人陈雨佳回到故土,带领乡亲们共同创业,一边擦亮响水大米这块金字招牌,一边改造乡村,把小山村打造成了世外桃源一般的乡村文旅度假地。


(上官地村的水稻田)


  上官地村的名字,也大有来头。清代的时候,这里产出的粮食品质上乘,年年要作为官粮进贡朝廷,“上官地”的名字,便由此流传至今。脚下这片土地,是远古火山喷发造就的熔岩台地。地下铺着厚厚的火山石板,历经万年风化、尘土堆积,石板之上慢慢积起了二十公分左右的沃土。石板透水透气,上面薄薄一层泥土,成为水稻生长的绝佳温床。大名鼎鼎的响水石板大米,就这样生长在独特的石板田上。早在渤海国时期,这里就已经是御用良田,千年来,稻谷在这里金秋飘香,人民在这里生生不息。


  放眼望去,千亩稻田铺向远方,清风吹过,稻浪层层翻滚。村庄依偎在澄澈的玄武湖旁边,远山含黛,碧波荡漾,白墙黛瓦的民居错落分布,不少老屋改造成温馨的民宿。稻田之间还铺设了小铁轨,小巧的观光小火车穿梭田间,成了村子里一道别致的风景。


(加入村民热闹的氛围中)


  陈雨佳热情迎接我们的到来,村民们扭起热闹的秧歌舞。我和陈行甲一起,也兴致勃勃加入队伍,跟着节拍起舞。在这里,我们品尝了牡丹江、宁安当地各式各样的农副特产,漫步稻田间的木栈道,气息中都是稻谷成熟的清香。走到玄武湖边,我们静静眺望湖水与村落相融的画卷,那是一幅世外桃源的胜景。最难忘的,便是一碗刚焖好的响水大米,米饭香气扑面而来,就算我血糖偏高,也忍不住大口吃下了满满一碗。


  乡村振兴,出路就在两处。其一,是农产品商品化,就像响水大米,把本土好物做出品牌;其二,便是乡村文旅的发展。城市游客来到乡野度假休闲,消费、采购,形成良性的循环,实实在在增加村民的收入。田园如画,烟火可亲,在我心里,上官地村正是新农村发展的生动范本。而像陈雨佳这样的年轻人返乡,也是中国新农村的希望。


(和“新农人”代表陈雨佳合影留念)


  离开上官地村,我们原本计划穿过宁安,直奔绥芬河。但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宁古塔流传下来的唯一实物遗存——宁安大石桥。想要触摸那段清代流放文人的苍凉往事,这里,是绕不开的地方。


  提起宁古塔,大家都不陌生,影视剧里那句“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很多人都听过。但宁古塔并不是一座高塔,也不是监狱。这源自满语,翻译过来,是“六个部落居住之地”,泛指当年牡丹江这一大片广袤的地域。披甲人,就是戍守边疆的将士。获罪流放之人,无论男女,都要沦为他们的奴仆。


(在宁安大石桥前)


  在清代,这里是世人闻之色变的苦寒绝域。很多流放而来的,是江南的文人士子,拖家带口千里跋涉,不少人还没有抵达,就倒在了路途之上。就算侥幸活到这里,这些自幼读书、不曾劳作的读书人,也要直面严酷的生存考验。更有许多难以言说的屈辱,所以不少人还没有启程,就选择了自行了断。


  可真正踏上这片土地之后,一部分流人发现,现实并非全然令人绝望。每到春夏秋季,东北大地广袤丰饶,只要肯耕耘,便可以求得温饱。也有不少戍边将士敬重读书人的才学,请他们做幕僚,或是教自家子弟读书。当然,这样的机遇,并不会降临到每一个流放者身上。


  文人骨子里,永远向往精神世界的丰盈。哪怕身陷绝境,他们依旧读书、游历、著述。最出名的,便是江南才子吴兆骞,因科场案流放宁古塔。冰天雪地之中,他慢慢适应塞外生活,写下《秋笳集》,在这里足足生活二十三年。后来靠着友人奔走,加上纳兰性德相助,才得以重返江南故乡。可二十多年的岁月,早已让他深深眷恋这片黑土地,回到故土之后反倒郁郁不欢,短短三年便撒手人寰。


  还有前明兵部尚书张缙彦,六十二岁被流放至此,却没有意志消沉。他踏遍这里的山川,写下黑龙江第一部山水志《宁古塔山水记》,几乎是一部另类的《徐霞客游记》。他还和吴兆骞等人结成“七子诗会”,在荒凉的塞外,延续中原的文脉。


  这群流落边疆的文人,肉体受尽磨难,精神却不曾倒下。他们把学识带到白山黑水,传播中原文化,也带来农耕、营造的技艺。冥冥之中,竟让这片令人绝望的流放苦寒之地,变成各民族文化交融的沃土。


(桥墩和辙印)


  鸡鸣山下的大石桥,是后金时期修建的,是一座火山岩构筑的单孔拱桥,也是当年流人从中原通往宁古塔的必经要道。三百多年风雨岁月,玄武岩桥面上,留下了一道道车马碾轧出来的深深的辙印。曾经桥边还有汩汩流淌的泼雪泉,如今泉水已然干涸。行走在古桥之上,伸手抚摸被岁月打磨的石块,仿佛触碰到当年流人的悲欢血泪。时光流转,过往的苦难早已烟消云散,大石桥依旧静静横卧在溪流之上,纪念流放的过往,也见证过往来贸易的车马。这座坚固的石桥,一直使用到1983年才被废止。如果你有机会来到宁安,一定要来大石桥走一走,感受一下古代文人艰苦的岁月和精神的不灭。


  告别大石桥,我们一路向东,奔赴绥芬河。


  绥芬河,既是河流的名字,也是一座边境小城。当年修建中东铁路,原本计划把东线车站修在东宁,可当地地基无法满足铁路运行条件,于是向北迁移五十公里,便有了今天绥芬河这座城市的雏形。人们说,绥芬河,是一座被火车拉来的城市。


  1903年,中东铁路全线通车,从满洲里一路延伸到绥芬河。这里原本只是铁路工地,随着铁轨铺来,商号云集,各国商旅往来,一座座洋楼拔地而起,现存著名的人头楼、大白楼,都诞生于那个年代。这座边境口岸,自此开启了百余年的浮沉。沙俄时期,俄国人在这里掠夺森林与矿产资源;伪满洲国时代,被日寇把控掠夺;1945年,苏联红军进驻。这里,也曾经是东北抗联十分活跃的区域,将士们一边在山林抗击侵略者,一边建立红色交通线,以苏联为依托,实现有序进退。


  一条铁路的铁轨宽窄,藏着我们那个时代的屈辱。沙俄修建中东铁路,用的是1524毫米宽轨;日本人占领之后,改成1435毫米标准轨;苏联红军到来,又换回宽轨;新中国成立,再次改回我们现在的标准轨。国家积贫积弱,就连自己的国土之上,铁轨用什么规格,都做不了主,这是何等的屈辱。新中国成立之后,中东铁路曾经由中苏共管,直到1952年,这条铁路才完整交还给我们。自此,中东铁路真正成为属于中国的东北交通大动脉。


(中东铁路上驶过的火车)


  1992年,绥芬河成为全国首批沿边开放城市,同时拥有铁路、公路国家一类口岸。今天行走在绥芬河,城市依山而建,房屋错落掩映在森林之中。大街小巷,中俄双语招牌随处可见,新旧国门屹立口岸,目送无数人流货物往来。一百多年来,这里见证了东北亚的交往,见证了时代的冲突,也见证了祖国的发展。


  回溯中东铁路的初衷,当年沙俄和清政府缔约,想要借道中国东北修建铁路,目的是缩短通往海参崴的路程,不用绕行漫长的西伯利亚。可背后暗藏着扩张的野心,想要借铁路掌控沿线资源,进而觊觎整个东北。日俄战争之后,日本人又借这条铁路掌控东北,掠夺资源。历经艰苦的抗战,我们赶走了侵略者,最后终于收回了铁路主权。一条铁路,就是一部浓缩的民族荣辱史。


  当然,客观来讲,铁路的到来,也催生了哈尔滨、牡丹江、满洲里、绥芬河一座座东北重镇,洋楼商号拔地而起,各国侨民汇聚于此,让偏僻之地一跃成为远东商贸枢纽,为今天东北的发展打下了基础。但我们不能美化侵略者的掠夺,这山河动荡背景下被动迎来的发展,代价是国土被觊觎,人民失去尊严。


  岁月流转,旧时代早已远去。如今中东铁路经过更新改造,中欧班列呼啸而过,穿梭欧亚大陆。满洲里、绥芬河口岸车水马龙,热闹繁忙。昔日被用来掠夺的通道,如今化作中国对外开放,联通世界的桥梁。


(参观1903历史文化创意产业园)

(在园区工作的俄罗斯族青年)


  来到绥芬河,我们第一站去了1903历史文化创意产业园。1903年,正是中东铁路通车,绥芬河诞生的年份。园区内保留了十二栋百年俄式民居,坐落在缓坡草坪之上,脚下便是纵横的中东铁路。曾经,这里已经荒草丛生,房屋破败废弃。如今遵循修旧如旧的原则,保留原始墙体、窗棂、屋顶,完成修缮改造。老房子重获新生,变成艺术展厅、特色餐厅、主题民宿。咖啡厅、传统面包房烟火升腾,俄罗斯族的青年在这里工作、表演。尘封的历史建筑,不再只是遗迹,又充满了鲜活的人间气息。


(中东铁路记忆馆)


  离开文创园,我们踏入绥芬河老火车站,如今这里已经改造成中东铁路记忆馆。车站始建于1899年,1903年正式启用。它是中东铁路东线中国境内的终点站,黄白相间的俄式建筑,看着是单层,内部却向下沉降,巨大候车厅内钢梁横亘,壁柱错落,窗棂曲线优美。战火纷飞年代,这栋建筑也几经损毁修复,至今保留原来风貌。直到2015年,它才正式结束客运使命,2019年改造为纪念馆。馆内陈列着泛黄的老照片、老式信号灯、铁轨构件、蒸汽机车模型等,静静诉说着中东铁路的百年沧桑。这里也记录着一段红色往事,当年不少革命者,正是经由这条铁路奔赴苏联学习革命思想。百年汽笛早已消散,喧嚣站台已归于平静,老建筑如同一个历经波折的老人,缓缓叙述着整座城市的沧桑过往。


  再往前走,就是绥芬河国门景区。绥芬河一共经历了三代国门变迁:第一代仅仅是简易栏杆,第二代体量小巧,第三代,便是我们如今所见的雄伟高大的国门。国门建成于2014年,高达51.8米。横梁之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七个大字熠熠生辉,红旗在楼顶迎风飞扬。我们依次参观了初代、二代国门,听导游娓娓道来口岸变迁。登上观光平台,放眼望去,眼前是山峦之间鳞次栉比的绥芬河市,转身过去,就面对着俄罗斯的山川与海关。脚下的公路上,货车、客车、自驾车辆络绎不绝。得益于免签政策,不少游客从这里出境旅行。每次看到中俄边境的国门,我都禁不住要想,那边曾经都是我们祖国丰饶的大地。


(绥芬河国门)


  三代国门,是三个时代的印记。从简陋闸口,到巍峨宏壮的建筑,串联起了整个东北大地的百年风云,它们记录了这片土地,从封闭动荡走向开放互通的历史。其实,国门大小并不重要,如果国家孱弱,再高大的国门,也守不住疆土;只有祖国强大,人民富有,我们才能安享边境的和平安宁。风云流转,山河变迁,今天来之不易的祖国和平,值得我们爱护和珍惜。


  告别绥芬河,我们踏上331国道,向着鸡西前行。两个半小时的车程,车子奔驰在秋日的东北大地。坐在车里,我剪辑旅途视频,整理一路见闻。窗外的风景,实在叫人沉醉。东北的秋天,阳光通透得仿佛能够融进天地之间,洒向连绵山峦,铺在金色稻田,落在树梢,流淌在向前延伸的公路上。我们目送明媚的阳光西斜,看夕阳把天地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橘红色晚霞铺满天际,彩云飘浮,直到夜幕缓缓笼罩大地。


  华灯初上时分,我们抵达今天的目的地——鸡西鱼亮沟。


  曾经,这里只是山沟里普普通通的小村庄。网友偶然到访此地,被这里冬天的美景打动,在网络分享视频,一下子吸引了大量游客。当地政府敏锐抓住了机遇,把普通乡村打造成了特色文旅基地。如今,鱼亮沟已经是鸡西一张亮眼的名片,外地游客慕名而来,本地人也爱到此休闲游玩。它也是新时代新农村建设的一个鲜活样本。


(鱼亮沟东北乡土风情表演)


  在这里,东北乡土风情尽数展现:热闹的大秧歌,烟火缭绕的烧烤,复古的供销社,展现才艺的大戏台,村史展览馆,吃喝玩乐一应俱全。我们漫步村子,品尝本地栽种的鲜果,亲手体验摊煎饼,参观琳琅满目的本地农副产品,驻足观看舞台上原汁原味的东北婚俗表演。绚烂烟花在夜空绽放,为我们这一天的行程画上了浪漫的句号。


  当地的乡亲格外热情,盛情邀约我们去到农家乐聚餐。晚饭开始时,已经晚上9点。大家围坐一桌,开怀畅谈,举杯欢歌。等到酒足饭饱,回到宾馆,时间已经接近午夜。



  喧嚣褪去,热闹归于寂静,在鱼亮沟温柔的夜色之下,在鸡西澄澈的夜空里,我和大家说晚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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