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易痛？|自我概念清晰性与疼痛感知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体验：平时吃喝玩乐的时候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出去玩的时候即使头疼脑热身体不适也能怒玩一整天。

一到要学习干正事时就这疼那疼……

(图源网络，侵删)

“你瞅瞅你这孩子，一天天的...“（家长的声音开始在耳边回荡）

客观来说，这种情况背后可能存在真实的生理原因，必要的时候需要接受医学诊断；

但同样的身体信号，为什么有时候我们几乎感觉不到，有时候却觉得特别难受？

答案可能是：

疼痛，不只是生理上的事情。

//1.疼痛感觉和疼痛情感

当我们感觉“疼”的时候，通常我们会感觉到两种东西：疼痛感觉（pain sensation）和疼痛情感（pain affect）。疼痛感觉是由身体收集来的生理损伤的信息，而疼痛情感包括与这种感觉有关的不愉快感，以及由此引申而来的情感意义[1]。

举个例子：

学堂君感觉脖子那里有一根筋扯着痛——疼痛感觉；

学堂君因为脖子好疼感到沮丧、暴躁——疼痛情感。

但就像所有的感觉一样，疼痛感觉也不只受到生理因素的影响。

如开头所说，可能同样的脖子疼，在和朋友出去玩时痛感只有2分，回来学习时就有6分。

那么，还有什么在影响着疼痛感觉呢？

//2.疼痛的认知-情感模型

根据Eccleston等人（1999）的疼痛的认知-情感模型，我们对疼痛信号的看法，会影响对疼痛的感觉。我们是否注意到了它、觉得它有多危险、会不会继续恶化，以及当时处于怎样的情绪和压力状态，都可能参与到对疼痛的感觉之中[2]。

如果学堂君为了和朋友一起玩，认为即使脖子疼也能克服，这件事没有那么严重，可能脖子的痛感反而没那么强；但一旦脖子疼很容易影响学习工作的效果，学堂君就认为这件事很严重，脖子就会感觉更痛。

其实疼痛作为我们感受的一部分，如何看待这些疼痛，也反映出我们如何看待自己。

那么，对自我的看法，会影响我们的疼痛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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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自我概念清晰性

自我概念清晰性（self-concept clarity，简称SCC），描述的是一个人对自己的认识是否清晰，以及自己是否相信这些认识，还有这些认识是否相互一致且稳定[3]。它和咱们大学堂之前写过的“元认知”有点像，但自我概念清晰性包含的内容更多。

它和“自信”也有区别，比如一个人完全可以觉得“我这个人能力很普通”，但同时非常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重视什么、想过什么样的生活，这仍然可以叫自我概念清晰。从这个角度来说，自我概念清晰就有点像前段时间流行的“自洽”、“内核稳定”，也让人想起苏格拉底经典的那句“认识你自己”。

//2.自我概念清晰和不确定感

已有研究发现，自我概念清晰性和心理适应之间存在相当稳定的关系。例如Wong等人研究了305名成年人，发现较低的自我概念清晰性与更高的抑郁、孤独、感知压力和生活困扰有关[4]。虽然只是相关研究，不能证明“不清楚自己是谁”导致了压力，但它确实提示我们：一个不稳定、矛盾、不断被怀疑的自我，会和“生活很难掌控”的各种感觉联系在一起。

这就引出今天的第三个概念——不确定感，或者心理学上常常被研究的另一个概念：“不确定性容忍”（Tolerance of Uncertainty，IU）。简单来说，就是能不能忍受事情“悬而未决”的感觉。

比如有些人（学堂君自己）面对未知会想“不管了，世界纷纷扰扰，而我只想睡觉”；而有些人的大脑则会自动打开《未来可能发生的37种灾难及应对预案.xlsx》，Ta们通常更难忍受“不知道”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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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研究显示，个体对事件的不确定性容忍与Ta们的焦虑抑郁水平呈显著相关，Dugas等人提出，无法忍受不确定性在广泛性焦虑症的形成机制中起核心作用[5]，就好像不能容忍不确定的人，脑子里那个烟雾警报器更容易响起，因此Ta们就有更多的焦虑。

而低自我概念清晰性，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大的不确定来源，因为连自己都是不确定的。

//3.“迷茫易痛”是真的吗？

我们回到标题里的问题：“迷茫易痛”是真的吗？答案是：有一点证据，但还不能这么简单地下结论。

Reed等人（2022）研究了98名成年慢性疼痛患者，发现自我概念清晰性越低，疼痛严重程度越高，疼痛灾难化（pain catastrophizing，即将疼痛向更坏、更无法控制的方向想象）也越严重[6]。

也就是说，二者确实是有关的，不过具体是怎样的关系还是未知。也许对自己的认识越模糊，就越容易把疼痛看得严重，疼痛的感觉也就越强烈。也许当我们的内在世界本来就充满不确定时，生理上的疼痛信号也更容易变成另一个需要警惕、解释和反复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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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大家可能要问：感觉好像只要知道自己是谁，就能止痛了？

很遗憾，如果这样可以，疼痛科门口应该从“早日康复”改成“认识你自己”。

首先还是那句话：

如果出现持续、反复或者明显加重的疼痛，尤其伴随其他异常症状，首先应该就医，排查真实的生理问题。

心理因素会影响疼痛体验，但也不代表疼痛是“想出来的”，“想”就能治好。但在心理上，我们确实可以做一点事，深挖自己如何解读这份疼痛的。

尤其是，我们不可能一下子就搞清楚“我是谁”，但可以一点一点增加对自己的了解和确定。比如与其问“我以后到底要成为什么人”，不如先问：

“什么事情对我来说一直比较重要？”

“什么状态下的我比较舒服？”

“什么东西即使别人都在追求，我其实并不想要？”

“做选择的时候，我最不愿意牺牲什么？”

自我概念清晰，并不是给自己写一份终身不能崩的人物设定。它只是让我们在各种声音出现的时候，不至于每次都从“我是谁？”这个问题重新开始。

（图源网络，侵删）

写这篇文章的过程中，学堂君的脖子疼又犯了。

但我发现，当我没把它只当作“颈椎问题”来处理，而是同时告诉自己“一篇文章无法决定我的自我评价”，同时配合医嘱，好像确实起到了一些额外的效果。

身体上的信号，有时候是生理的，有时候是心理的，更多时候可能也难以彻底分清。但不妨把它看作一个提醒：

身体在替我们说一些我们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话。

(图源网络，侵删)

作者 | metcha96

编辑 | 硬糖酸梅

 美编 | 云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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