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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急进工厂,这家具身独角兽先让机器人学会做早餐

章鱼动力先让机器人完成九年义务教育。

创业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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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丨薛皓皓

编辑丨关雎

图源丨章鱼动力


“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事,是给具身智能提供‘九年制义务教育’。”都大龙说。


2026年最热的创业赛道依然是具身智能,而具身大脑的Scaling是一些2026年出发的具身创业者从Day 0就在做的头号任务。拥有地平线背景的连续创业者都大龙就是其中之一。


都大龙于2026年1月创办章鱼动力,希望通过基于真实数据Scaling,完成机器人“九年制义务教育”。“2027年,我们可以把机器人送进早餐店。”都大龙说。


都大龙在章鱼动力产品发布会上

章鱼动力创始人 都大龙


与那些高节拍、高精度和高重复的工业场景相比,早餐店里的机器人首先处理的是食材、烹饪、包装、环境的持续变化,更能显示具身大脑的泛化和通用能力。而且,这一场景更能被公众理解和感知。


为了让机器人完成“九年制义务教育”,都大龙自研了集身大脑、腱驱灵巧手、数据采集设备于一体的产品矩阵。


作为章鱼动力的投资方,北极光表示,Physical AI下一程竞争的赛点在有限数据下模型泛化能力的快速实现,核心为多源异构数据的最高效利用,这一底层逻辑决定了公司在模型架构、数据采集及配比、跨本体策略上的每一个具体选择。


2026年成立以来,章鱼动力已累计融资近10亿元,估值达到独角兽级别,投资方包括地平线、高瓴创投、K3 Venture、锦秋基金、北极光创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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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线创始人余凯亦师亦兄


创业邦:你早期在百度做深度学习,后来进入地平线做芯片研发。回看这两段经历,有哪些问题当时没有解决,最终促使你今天再次创业做章鱼动力?


都大龙:百度和地平线的经历,本质上都发生在AI 1.0时代。自动驾驶有自动驾驶模型,人脸识别有人脸识别模型,机器翻译有机器翻译模型。


AI 2.0带来了不同的可能性。大模型出现后,大家看到自然语言领域可以用一个模型解决大量任务。对具身智能而言,我们也希望看到同样的事情:一个模型能够解决很多场景,或者随着模型能力不断提升,逐步解锁更多场景。



创业邦:地平线以自动驾驶芯片闻名,但你当时负责的更多是 AIoT 相关业务。这两部分业务在当时是怎么结合的?


都大龙:地平线成立得比较早,2015年就开始创业。当时公司同时布局了智能家居、安防和自动驾驶三个方向。后来,智能家居和安防业务逐步合并,也延展到智慧零售等场景。


2020年公司进行战略聚焦,AIoT业务收缩并逐步分拆,今天的地瓜机器人团队与这部分业务有延续关系。


创业邦:你2020年离开地平线后作为CTO参与创办鉴智科技,2025年9月被四维图新合计斥资18亿元并购,四维图新获得鉴智母公司‌39.14%的股份。能否讲讲当时为什么选择自动驾驶,以及团队当时做成了什么?


都大龙:鉴智主要做自动驾驶。


当时我们判断,自动驾驶感知正在从多传感器后融合走向多传感器前融合。


鉴智当时就是押注多传感器前融合BEV方向,相关能力后来在岚图、奇瑞等车型上完成落地,后续在广汽、广汽丰田、上汽等项目上也有量产进展。


创业邦:你从自动驾驶转到具身智能。自动驾驶的技术积累,哪些可以直接迁移?哪些又不能直接复用?


都大龙:首先,自动驾驶和具身智能都属于物理AI,二者都不是纯模型问题。


无论是车还是机器人,都要真正动起来,并且与周边环境形成闭环交互,涉及模型、算法、数据、传感器、硬件等多个环节。只要有任何一项有短板,都会限制整个系统。


数据层面,两者也有共性。自动驾驶和具身智能都涉及多传感器、多摄像头,以及多模态数据的处理,最后形成模型可以使用的数据。


最大的不同在于优化目标。


自动驾驶只有一个核心任务:开车。要把安全性不断从99%提升到更多个“9”。因此,自动驾驶公司大量精力会投入在解决最后1%、2%的边界问题上。


具身智能面对的场景则多得多。它首先要解决的目标,是模型能否覆盖100 个、1000个甚至更多场景和任务,一个模型能不能解决很多场景的问题。


此外,两者在极端安全标准(自动驾驶不允许一次事故,机器人允许偶尔失败)、运动空间维度(自动驾驶运动发生在二维平面,机器人运动发生在三维空间)、物理交互属性(自动驾驶避免碰撞,机器人必须接触)、处理数据类型(自动驾驶处理车与车,车与环境,机器人要处理更多种数据)等方面也有明显区别。


因此,具身模型要引入力和相关策略建模,这也使得它比自动驾驶更复杂。


创业邦:余凯是你在百度、地平线时期的领导。鉴智做自动驾驶时,你们和地平线在某些层面存在竞争;为什么到了章鱼动力阶段,余凯又参与了早期投资。


都大龙:现在并不存在竞争关系。章鱼动力使用地平线的芯片,我们本身也是地平线生态的一部分。


凯哥对我来说,亦师亦兄。我们从百度时期就开始一起工作,做过很多具有代表性的项目。


凯哥对我的评价,大概有两点:第一,我对AI这件事非常有热情;第二,我能够把一件事端到端地做下来——从研究、工程化到上线。


创业邦:在鉴智阶段,你是CTO二号位;章鱼动力阶段,你变成CEO一号位。余凯给你的建议有什么变化?


都大龙:鉴智阶段,我更多是技术负责人,所以和凯哥讨论得更多的是方向、技术和产品。


章鱼动力阶段,我成为一号位,除了技术,更重要的是公司一开始的重大选择:融资、法律、战略、投资人选择等。


他给我很中肯的建议是:法律的一些关键条款,若处理不好,后续很难改。


比如第一轮融资时,如果条款设计得不合理,可能短期看不出影响,长期却会变成很大的风险。包括对赌、回购等过于严苛的要求,都可能给未来埋雷。


因此章鱼动力在融资条款上做得相对合理,我们避免了一些投资方过于苛刻的要求。



创业邦:2024年被很多人称为人形机器人元年,2025年开始出现更多做具身大脑的公司。章鱼动力在2026年1月成立,算是相对靠后进入。你当时看到了什么变化,认为具身智能值得再次创业?


都大龙:之所以没有更早出来做,是因为鉴智当时正面临投资并购,交易没有完成前,很难有足够的空间和精力考虑新的创业方向。


我理解具身行业正从“本体加运控”,走向“基础操作”,再走向“时序模型加灵巧手”的阶段。章鱼动力的判断,就是聚焦于第三阶段,希望机器人像人一样工作。


创业邦:你是在什么时候真正决定创业的?


都大龙:我在2025年12月提出离职。那之后开始认真思考机器人方向。创业最本质的目标一直没有变,就是解决通用生产力的问题,但具体路径确实迭代过。


最初我们一度高估了技术进展。后来在2026年1月做了大约一个月的场景调研,发现大脑的通用程度和执行末端能力距离真正进入复杂场景,可能还需要两三年。


我们也意识到,夹爪不是最终选择。夹爪能做一些事情,但很多任务做不了;即便能做,效率也可能比手低很多。我们最初已经确定要做脑和手,但一开始还没有完全想清楚执行端到底是夹爪还是灵巧手。到2月,我们把这件事想得更明确。


创业邦:章鱼动力成立后,很快聚集了不同技术背景的人,分别负责数据、模型、硬件等方向。为什么其中的核心人才愿意加入一家刚成立的公司?


都大龙:最核心的还是理念和愿景。优秀的人会判断,你要解决的事情够不够大。


我们和硬件联创第一次交流就有很强的认同,之后几乎每隔两三周都会深入交流。对方当时也有其他机会,包括加入估值较高的机器人创业公司,或者自己创业;最后还是选择和我们一起做。


基础模型方向的预训练一号位加入得也很快。对方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是:我们是不是真的做模型?因为市场上有很多公司都在讲“大脑”,但未必真正投入基础模型、算力、训练和长期研发。我们在这个问题上给了非常明确的答复,也在投入上做了相应安排。


创业邦:从外部看,怎样判断一家具身公司是不是在真正做具身大脑?


都大龙:一个比较直接的观察维度,是看它已经租用了多少算力。


创业邦:你们怎么看待成立时间和市场窗口?是否觉得错过了更早的融资或创业窗口?


都大龙:如果单纯从融资角度看,早点成立也许会更容易拿到某些资金。但从整个时间结构看,我们也比较幸运:公司在春节前成立,并完成了早期融资;春节后,具身智能市场的热度明显提升。


更重要的是,行业正在从“只看团队”转向“开始看产品”。去年年初,很多投资人看团队就愿意投;现在优秀团队越来越多,市场开始更关注产品和可验证能力。


我们在世界机器人大会这个节点完成产品发布,对我们很关键。


WRC上,章鱼动力SYNWorld具身原生世界基础模型正在搭建积木

WRC上,章鱼动力SYNWorld具身原生世界基础模型正在搭建积木


如果没有在这个节点展示和发布,下一次大型行业窗口可能要等很久,很多事情都难以预测。因此,我们是通过倒推展会时间,来倒逼技术和产品研发。


创业邦:你会给那次发布打多少分?


都大龙:如果满分是10分,我会给8.5分。


扣掉的1.5分,是因为有一些本来想展示的内容最终没有放到展台上。不是完全做不出来,而是时间太紧,我们判断现场效果和稳定性仍有风险,所以选择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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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机器人上“九年制义务教育”


创业邦:章鱼动力对外提出要做“物理世界通用生产力的基础设施”。这个说法比较宏观。如果具体一点,章鱼动力今天到底想解决什么问题,向谁提供什么价值?


都大龙:如果用更通俗的方式表达,我们希望做的是给机器人提供“九年义务教育”。现实世界的场景非常多。一个中学生毕业之后,未来可以从事很多不同职业;但在进入某个具体职业前,他先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获得通识能力和基础动手能力。之后再接受针对某一职业的二次培训,就可以胜任不同岗位。


我们希望提供的,是完成了这种“九年义务教育”的机器人劳动力。


创业邦:章鱼动力既做模型,又做数据,也做灵巧手。对一家初创公司而言,这意味着较多产品线和研发投入。为什么要把这三件事统一纳入?它们之间如何协同?


都大龙:因为我们的目标是构建生产力。


只有大脑,没有手,智能无法触达物理世界;只有手,没有大脑,它仍然只是自动化。只有脑和手连接起来,才能形成真正的生产力。


很多人会问:为什么不用别人的手?原因是,今天的大脑到底需要一双怎样的手,行业里其实还没有标准答案。生产力变革早期,标准和分工往往尚未形成,因此很难先把边界划死。


很多关键环节必须一起探索。



创业邦:具身大脑技术的主要探索是在世界模型,而世界模型已经出现多种技术路线。章鱼动力采用的是怎样的世界模型路线?


都大龙:我们更关注隐式的理解与生成一体模型,介于英伟达Cosmos和杨立昆之间。


创业邦:为什么要选择这种路线?


都大龙:首先是时序。


我们认为,这一技术路线在时序层面,可天然支持持续Scaling,而且具身任务天然是连续的。因果关系最本质的部分就是前因后果,它发生在时间维度上,前面的状态和动作会影响后面的状态,后面的状态又决定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第二是多模态。


这一技术路线在多模态纬度支持Scaling。具身智能会涉及很多模态,不只是视觉和语言,还可能包括触觉、力等。我们希望模型能够不断接入不同模态的数据,并且通过增加数据实现不同模态间的对齐,从而在多模态纬度上支持Scaling。


创业邦:你们和世界模型中的视频生成派的区别是什么?


都大龙:虽然视频生成派也满足上述两个要求,但是两者目的不同。


面向人看的视频生成模型,需要把视频清楚地显示出来。它通常要保证一定的帧率,例如每秒生成15 帧、20帧或更高,核心是让人看到连续、自然的画面。


但机器人做任务时,不需要把脑内的每一个连续状态都显式地以视频形式展示给人。我们更关注的是:模型能否在内部理解和建模状态的变化,并据此完成操作。所以,我想表达的时候是显式的,不想表达是隐式的。


创业邦:你们所说的“通用”,目前的阶段主要是跨物体,还是跨任务?


都大龙:目前更强调跨任务。


在一些任务上,基础模型可以明显降低后训练所需的数据量。在基础模型支持下,约百条数据就可能达到一个比较不错的效果;如果没有基础模型,可能需要1000到2000条数据,才能达到相近效果。


创业邦:能否举一个你们在世界机器人大会上展示的例子,具体说明跨任务如何体现的?


都大龙:具体任务是搭积木。它是一套面向三岁儿童的积木游戏。桌面上的积木可以被任意摆放,有正有反,朝向也是随机的。机器人首先要判断积木当前的方向;如果方向不对,就要先把它翻过来;之后还要根据拼盘的方位和位置调整积木方向,最终严丝合缝地拼进去。


现场有一位外国观众把积木像洗牌一样重新打乱,我们的系统仍然完成了任务。


创业邦:这个任务大概用了多少数据?


都大龙:这个任务的后训练数据大约是百十条量级。


创业邦:目前这个积木任务是用灵巧手完成的吗?


都大龙:目前还是通过夹爪完成。接下来我们希望用自己的灵巧手完成这类任务。


创业邦:现在不少灵巧手公司也开始做具身大脑。它们可能从灵巧手出发,再向模型、数据和通用任务扩展。章鱼动力同时布局大脑与灵巧手,最终目标看起来也可能是通用操作能力。你怎么看两种路线的差异?


都大龙:我认为目标可能并不完全一样。


我们希望提供的是通用生产力,并不是通过大脑去卖手。两种路线最关键的区别,可能在于到底是从模型、数据出发定义手,还是从手出发再寻找模型和数据。出发点不同,最后做出来的系统也会不一样。


此外,我们在手的技术路线选择上也不是“全都做”。有些专门做灵巧手的公司,会同时覆盖腱驱动、直驱、连杆等不同路线;章鱼动力则更坚定地选择腱驱动。


章鱼动力OctoH-Hand高自由度仿生灵巧手

章鱼动力高自由度仿生灵巧手


创业邦:为什么只选择做腱驱动?


都大龙:因为我们希望选择通用性上限更高的技术路线。腱驱动的仿生上限更高,极致仿生意味着它更有机会承载更通用、更复杂的操作。


创业邦:一些灵巧手公司成立更早,已经有更多出货量,也开始推出自己的具身大脑或开发平台。你是否担心它们会凭借更大的出货规模获得更多数据,再反哺自己的大脑?


都大龙:我不太担心。因为出货本身不等于数据。


一辆车如果不能成为智能车,它其实收集不回来有价值的数据。传统汽车已经存在一百多年,但并没有因为车很多,就自动形成自动驾驶所需要的数据闭环。


手也是一样。如果这只手不是智能的,没有接入系统、没有传感器,也没有被放到真实场景里使用,它就收集不到有价值的数据。它只是一个硬件,不会因为卖出去就自然产生可以训练大脑的数据。


创业邦:也就是说,手即便被客户买走,如果只是用于研发,或者没有联网、没有进入统一的数据平台,也未必能形成对模型有价值的反馈?


都大龙:对。而且它不能只停留在科研和研发用途。如果没有真正量产部署到生产力场景里,很多真实世界的操作数据就不会产生。


创业邦:市场上也有公司同时做大脑和手,其中一家公司Sharpa近期拿到了超45亿元融资。


都大龙:我认为那类公司中,确实有一些是在认真做大脑和手,这本身是好事。我们和它们的一个差异是灵巧手路线。他们做直驱路线,章鱼动力则选择腱驱动。


融资额这么大,也是一件好事,也会帮助市场理解这件事的价值。


创业邦:为什么对方融资额大,对你们是一件好事?


都大龙:当你的“邻居”更值钱时,你当然更开心了,说明市场更愿意理解和认可这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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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追工业订单,率先落地早餐铺


创业邦:现在不少具身智能公司已经在物流分拣、搬运等具体场景推进落地,也开始为客户计算 ROI。它们可能先把一个场景做透、算清经济账,再逐步扩展到其他场景。你怎么看这条路径?


都大龙:我觉得这也挺好,大家都有不同的选择。


但章鱼动力的判断是,当前模型、灵巧手和数据都还没有收敛。既然没有收敛,我们更希望把精力放在铲子上,也就是模型、数据和灵巧手这些底层能力上。


创业邦:对章鱼动力而言,最先希望落地的场景需要满足什么条件?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都大龙:我们希望做一些能够让公众理解和感知的标杆场景。


例如做早餐、做西餐。相比中餐,早餐和西餐对火候、经验和“感觉”的依赖相对更低,因此可以先把一些任务边界定义清楚。即便还没有达到人类熟练工的水平,只是接近人类完成任务的水平,公众也会很直观地感受到。


设想一下,你走进一家早餐店,发现为你服务的是机器人。这个冲击是很直接的。


创业邦:在早餐场景中,机器人具体希望完成哪些事情?例如,是否包括切面包等操作?


都大龙:人能做的这些事情,我们都希望机器人能够做。核心是让机器人能够完成连续的真实操作。


创业邦:这类能力明年有机会展示吗?


都大龙:对,我们对此比较有信心。手包水饺也是一样的。


创业邦:是否可以理解为,工业场景公众感知度比较低,因此章鱼动力暂时不把工业作为主打方向?


都大龙:不能简单这样理解。我们可能会把我们的技术方案提供给合作方,再由合作方去工业场景落地。但我认为,现在很多具身公司正在尝试的工业任务,很难界定哪些真的适合具身。


工业场景中有很多问题,本质上仍然更接近自动化,或者是“自动化加 AI”。比如,一项对节拍、绝对精度要求非常高的精密机床切削工作,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完成;即使用人手完成,也可能需要“大国工匠”式的能力。让当前机器人去做这类任务,能力并不匹配。


我认为,现阶段更适合具身智能的工业任务,应该是绝对节拍和精度要求没有那么极端,但对通用性、适应性和泛化能力要求很高的任务。


创业邦:如果从商业模式看,章鱼动力最先面向的客户是谁?例如具身本体厂,还是其他类型企业?


都大龙:首先是物理AI方向的开发者。


这里所说的开发者,不只是科研院所。它可以是拥有智能化团队的制造企业,也可以是面向具体场景开发产品的具身公司,还可以是更多不同类型的开发者。


物理世界的场景太多,每一个场景都可能有开发者去做相应开发。我们希望提供脑、手、数据一体的能力和平台,让不同开发者基于自己的任务、场景和数据开展开发。


创业邦:这个开发者市场本身会不会比较小?


都大龙:如果灵巧手最终只能用于科研和研发,市场规模确实不会很大。


我们非常坚定地相信:手必须真正形成生产力,能够帮助人干活,市场才会打开。以全球人口和大量工业、服务业场景简单类比,未来需要的并不只是几万只研发用手,而是可能达到非常大的数量级。


但这个规模有一个前提:它必须真正能解决生产力问题。


创业邦:目前你们正在接洽哪些类型的客户?可以更具体一些吗?


都大龙:都有,具身智能相关公司,有大型制造业企业,也有大型互联网公司。


创业邦:制造业企业或互联网公司,分别希望用这些产品和能力做什么?


都大龙:互联网公司更多是购买我们的数据采集设备,用于研发和探索。目前有一些客户已经下单,正在等待我们量产。


制造业客户则来自不同细分行业,比如家电也,具体行业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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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动力数采产品系列


创业邦:意向订单的金额规模是多少?


都大龙:目前的意向情况超出我们的预期。


创业邦:到今年年底,章鱼动力最关键的验证节点是什么?


都大龙:是把脑、手、数据打通,形成一个具身大脑开发平台。


目前,我们的大脑还没有完全驱动自己的手,自己的手也刚出来。因此,到今年年底最重要的事,是先把章鱼动力自己的脑、手、数据在同一个平台上打通,形成闭环。


创业邦:那么再往后看,什么市场指标能证明章鱼动力真正跑通了?


都大龙:我认为有两个标志。


第一,有很多人使用我们的手和平台做开发;第二,我们的手真正形成生产力,出货不只是用于研发,而是已经进入实际生产力建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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