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联生活周刊公众号文章2026-10-14

从一件羽绒服，回看中国家庭的50个冬天

温暖在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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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几轮降温，北方的冬天，眼瞅着就要来了。

冷，一直是中国人很具体的生活记忆。汪曾祺笔下的江南冬天，既有早晨“冰凉的棉袄棉裤”，也有烘暖的棉鞋、脚炉里焦糠的香气，冷不只是身体的感受，往往还连着“家人闲坐，灯火可亲”的日常。《项脊轩志》里，归有光写下母亲隔着门扉问孩子的那句“儿寒乎？欲食乎？”，寥寥数字，道尽家人之间的牵挂。

而冬天的衣物，往往最能留住时间。

每到换季，家里人总要从衣柜深处翻出几件羽绒服，拿到阳台晾晒，拍松衣身，再检查拉链。孩子长高了，去年的衣服穿不下，就需要重新添置；父母上了年纪，衣服穿得再旧都不舍得丢掉。

羽绒服一年年被收起、取出，穿衣服的人也在自己的人生轨迹上进进退退。

过去半个世纪，中国人的冬天发生了许多变化。从厚重的棉袄到轻便的羽绒服，从一件需要认真规划的御寒“大件”，到如今拥有更多款式与功能的日常衣物，一场静水深流的更迭，就发生在国人的衣柜里。它折射出无数家庭生活条件、消费观念的变化，更记录着普通人在漫长时光中的相互惦念。

一件羽绒服

如何走进中国家庭的50年

衣服贴着身体，也贴着一个家庭的生活。在很多人的记忆中，冬天穿衣是有一套固定程式的，母亲备好秋衣、毛衣、棉衣，孩子们一钻出被窝就一层层套上，当然一定要记得：秋裤裤脚要掖进袜子里。

随着羽绒服逐渐进入大众市场，普通家庭有了更轻便的御寒选择。但在最初普及的年代，一件品质可靠的品牌羽绒服仍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买给谁、选什么价位、穿多少年，都值得一家人认真考虑。

在上海浦东周浦的一个四代同堂家庭里，羽绒服是能被数出来的家庭记忆。

女主人和家人把衣柜里的波司登羽绒服一件件拿出来，整整齐齐码在沙发上，数下来竟有13件。女主人的爸爸逐一介绍：外公一件、外婆一件、我老婆三件……不同的羽绒服属于不同的家人，也对应着这个家庭近20年来不同的生活阶段。

最早的一段记忆始于2007年。那时，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姑姑拿出四五百元——差不多半个月的工资，在百货商场买下家里的第一件波司登羽绒服，送给年迈的父母。在那个普遍月薪不过千把块的年代，这样一件充绒扎实、剪裁板正的品牌羽绒服，是全家过冬的一笔重要开销。它不仅意味着物质条件的改善，也让一家人有了更踏实的生活底气。

后来，衣柜里的波司登渐渐多了起来，一家人的生活也在往前走。2023年，年轻的女主人带上一件三合一冲锋衣，就打算直奔新疆去旅行。临行前，妈妈还是担心她受冻，执意把自己穿了十来年的长款波司登塞进行李箱。到了当地，面对零下二十摄氏度的严寒，女主人这才发现，母亲的担忧并不多余。一件看起来有些过时的旧衣，在千里之外再次派上了用场。到了2026年，一家人路过波司登常熟总部，又为正在长个子的孩子挑了一件新衣服。

岁月推移，几代人的生活轨迹也在衣物的流转中交接。

买衣服的人换了一代，家里的日子也在变化。曾经需要提前规划的一笔开销，如今成了更寻常的家庭消费；而那份希望家人少受一点冷的心意，并没有随着生活条件的改善而消失。

从事外墙高空作业的山东人老张，常年要迎着寒风工作，随口跟女儿提了几句工作时风大、天冷。女儿却记在心里，悄悄给他买了一件波司登羽绒服。在杭州，一位80岁的奶奶听说孙女念叨了几句“天冷”，便亲自去商场挑选羽绒服。做过一辈子裁缝的老人，对自己节俭，给孙女挑衣服时却绝不含糊，她认真比较了面料和做工，最后还是相中了波司登，因为给孙女穿的羽绒服，“要买就买质量好的”。

老张不舍得穿女儿买的羽绒服，每次都要套个外套再穿，到现在衣服都还是干干净净的

这样的照顾，有时也发生在亲缘关系之外。在四川凉山美姑县，来自广州的支教老师刘建华已经在这里度过了13个冬天。初到这里时，湿冷的天气让他很不适应，每年长一层冻疮，几乎像树木的年轮一样准时。2018年12月，波司登公益基金会来到大凉山，给孩子们和乡村教师送上冬衣，此后，刘建华获得了“马云乡村教师奖”，也陆续收到了更多波司登捐赠给乡村教师的羽绒服。

刘建华还清晰地记得，有一年冬天下着大雪，自己穿着长羽绒服和孩子们在校园里打雪仗。平时腼腆拘谨的孩子们那天玩得格外放开，一个个都把雪球揉得结结实实，刘建华赶紧拉上帽子，迎接着孩子们扔来的雪球。

一件御寒的羽绒服，挡住了山野的冷风，也让他更自在地和孩子们一起玩闹，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建立起彼此的信任。

课堂上的刘建华

一件衣物所承载的温暖，并不总是单向的赠与。它在人与人之间流转，也在一次次回应中留下痕迹。

羽绒服陪伴国人走过的这半个世纪，也恰恰映照出普通人生活底气不断充盈的过程，以及人与人之间始终未变的牵挂。

从御寒必备

到温暖日常的可靠装备

把视线暂且从家庭衣柜移开，投入中国近半个世纪的制造史中，我们会更加清晰地看到：羽绒服能从珍贵的家庭“大件”变成寻常冬衣，背后离不开中国服装制造业的发展。

1976年，江苏常熟，高德康和伙伴们凑齐8台缝纫机，组建了一个缝纫组。起初，他们主要为上海的服装企业加工产品。彼时，羽绒服在中国还远未普及。直到20世纪80年代，国内羽绒服市场逐渐兴起，原本从事服装加工的企业开始向这一品类转型。波司登也在这一时期走上了专业羽绒服制造的道路，并于90年代逐渐建立起自己的品牌，奠定了其在大众心中的“国民品牌”形象。

羽绒服进入普通家庭后，早期消费者常遇到的一个问题是“钻绒”：细小的羽绒从面料或针孔间钻出，既影响舒适度，也影响衣物的耐穿性。

为了打破“钻绒”的行业痛点，中国本土制衣业开启了长达数年的底层工艺攻坚。波司登在研发中历经无数次迭代：从高密度防风防钻绒面料的甄别，到配用特殊的弹力线，再到后来的无缝压胶分格充绒等技术，这些发生在制造环节的技术进步，最终体现为普通人身上一件更轻便、更耐穿、更贴合日常需求的冬衣。

羽绒服的变化，也始终与中国家庭消费观念的转变相伴。早年间，买一件耐穿、保暖的羽绒服，需要在价格与家庭开支之间反复权衡；后来，从派克羽绒服到珠光亮面羽绒服，衣服的款式、颜色和剪裁都有了更多选择。到了今天，人们对羽绒服的需求也更加细分：通勤时希望轻便好穿，旅行时在意收纳与保暖，进入高海拔、极寒环境时，则需要专业的防护。保暖仍然是基础，但已经不是唯一的考虑。

需求的变化，也推动着羽绒服不断拓展适用的场景。波司登50年来专注羽绒服制造，产品既覆盖极地、高海拔等严苛环境，也进入户外活动和日常生活：专业保暖装备曾陪伴中国登山队、北极科考队以及南极科考相关人员开展极地探索；经典的极寒系列、泡芙羽绒服等产品，则回应着大众在通勤、旅行等场景中的需求。

专业装备帮助人们探索自然环境的边界，日常款则让更多人从容应对冬日的寒风，在生活中获得可靠的御寒体验。

1988年中国登山队成功登顶珠穆朗玛峰

从8台缝纫机到今天的专业化制造体系，波司登走过的50年，不仅经历了自身生产能力和设计水平的变化，也与中国现代轻工业的发展、国民消费结构的变化交织在一起。

随着衣物越来越轻便、功能越来越丰富，人们不必在保暖与轻便之间取舍，关于冬日生活方式的选择，才真正有了余裕。

在冬天

走向更具生命力的远方

当保暖不再需要依靠堆叠衣物来实现，人们与冬天相处的方式，自然有了更轻盈的解法。

过去，冬天常常意味着减少出门、缩小活动范围。东北话中更是有“猫冬”的说法。作家迟子建也写过：“猫冬让北方人筋骨疲弱，所以当积雪消融，埋藏在雪下的枯草出狱似的，瑟瑟缩缩地出现在阳光下时，人们以为摸到春天的触角了，奔向户外的漫步者不在少数。”

到了今天，想要“奔向户外漫步”则不必一味等待春天的信号。很多人从衣柜里抓出一件波司登极寒羽绒服，就开启了冬日的探索：在藏于长白山山脉中的雪乡，体验现实版的冰雪童话；用一个假期的时间，在阿勒泰的滑雪场里感受粉雪翻腾的快乐；又或者，在零下几十摄氏度的摩尔曼斯克，追一场极光……那些独属于冬季的风光和体验，正在向人们敞开怀抱。交通条件、旅行观念的变化拓宽了人们的活动半径，轻便、专业的御寒装备，则让走进寒冷环境多了一份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