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判断,2026年是国际关系质变之年,已经十月了,很多趋势变得更加明显。这两天看到两个人对于当下形势的分析,正好作为一个坐标参考。一个是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USCC)主席,同时担任华盛顿智库美国印太安全研究所(原名2049计划研究所)主席Randall G.Schrive(中文名薛瑞福)。这人是美国前国防部印太安全事务助理部长,也当过驻华武官,七月份,就是他带团到中国来,列了一份长长的名单,点名要见中国政府官员、学者、智库,以及人工智能、机器人、生物技术这些前沿领域的产业领导人。然后转头继续到台湾省开会,你能看到,墙上中国地图没有台湾省,就是台独分子的会。1.2027年是中国大陆军事能力准备就绪的目标年,并非既定动武日(D-Day)。他以中决策者的视角分析,若把美国注意力分散和弹药吃紧视为动武机会,将是高风险判断。
2.在乌克兰及伊朗战事前,美军已面临弹药与后勤挑战,情况至今未改善。“地狱景象”无人作战构想也尚未建成,必须加快装备部署与作战概念发展。
2027年及随后数年,美军仍可能面临弹药短缺和部分关键战力不足。目前印太区域也因航母调往中东出现空档,“这是一个格外危险的时期”。但他说,美军调离印太的资源不能妨碍既有作战计划,据他所知这条底线仍获遵守,美国也有资源执行这些计划。
3.针对美军可能退守第二岛链的说法,薛瑞福称相关报道放大少数人的边缘观点。“我没有看到这种情况,我看到的是相反的情况。”他列举美军扩建菲律宾军事据点、扩大“肩并肩”军演,以及深化日本西南诸岛合作,强调在帕劳重开机场与港口,旨在分散部署,维持对第一岛链的力量投射。他尚未见到国防部权威人士主张把撤离第一岛链付诸实施。
4.谈到中国大陆在区域的行动,他警告,海警船在台湾以东常态巡逻,正延伸北京的主权声索及法律战、政治战和信息战。即使救助遇险渔民,也可能被用来强化管辖主张。他建议台湾与日本合作,演练开辟基隆至与那国岛的通道及反封锁行动,同时强化战备与威慑。5.对于冻结中的对台军售何时恢复,薛瑞福坦言不知道确切时程,并强调在美国总统特朗普发出明确信号或作决定前,官僚体系不会推进。他批评,一方面要求台湾将地区生产总值(GDP)的10%用于国防,另一方面不卖武器,存在明显政策矛盾。
他也研判,对台军售可能延至明年,通过拆分军售、改为商业军售(DCS)或外国军事融资(FMF)寻找出路。
因为他是政军商圈内人,这些信息虚虚实实,但还是能看出很多宝贵信息。从近三年美国在关岛、冲绳、菲律宾等军事基地准备的弹药看,已经完成的也是做了一场中等军事冲突的储备量,并没有因为中东战事吃紧而支援所有防御性弹药,但肯定是重要的削弱。也就意味着,美国和我们一样,都准备着同时打2-3场军事冲突。哪怕他们明知道跟中国在家门口打胜算不高,但美军依然在做着准备。有人认为,美国会跟我们交换条件让出台湾,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做这种黄粱美梦,自断生路的事他们不会干,他们是既要又要。从伊朗的战事就能看出来,真打疼了,才会坐下来签协议,稍微缓一点,又准备动手。因此,不要指望美军随随便便放弃撤出第一岛链,不可能的。但现在,美军的底气不足,不管是威胁什么“这是一个格外危险的时期”或者“高风险判断”,这样的词汇换句话就是在说——因为,如果真的想要趁机打垮我们,他们不会威胁,只会看着我们进套。美国不断释放我们在哪一年动手的研判,也是一种预期管理。所有的大家看到的所谓的“外交成果”,见面啥的,都是在掩盖和拖延,生怕我们趁它虚弱的时候实现战略目的。敌人越害怕的,越强调的,往往也是指了一条正确的路,只是我们有没有在战略上冒险的必要。如果说布热津斯基、亨廷顿、约瑟夫・奈、基辛格等之后,谁是算得上号的战略专家。他做出那些研判的时候,中国还是经济远不如日本的时候,他看得非常准,研判的准确率很高。所以在这世界上,你光看得准,说得对,也不一定有用,最关键的,还是要看做不做得到。1.他一直警告华盛顿,再这样硬顶下去把莫斯科逼到死角,最后真正得利的只会是其他方向,一旦俄罗斯和中国深度绑定,欧亚大陆会出现美国压不住的庞然大物。一边是拥有全球最完整工业体系,最大消费市场,造船新能源电子产业链都具备竞争力的中国,另一边是手握能源粮食稀有金属,军力依然庞大的俄罗斯。如果两方在能源管道支付结算技术合作等领域深度咬合,美国再想从外部撬动这个格局,难度就会提升不止一个量级,俄乌战争打到现在,偏偏一直在给这种咬合推力。
2.米尔斯海默对俄乌战争结局的预判偏冷,他说大概率会以冻结的方式收尾,不是签正式的和平条约,更像朝鲜半岛那样枪声渐稀仇恨不散。前线会划出一条双方默认的分界线,谁也不会正式承认对方的控制,这样的结果对乌克兰来说,其实相当沉重,战前四千多万人口,四年仗打下来年轻劳动力大量外流。3.“美国为何围堵不了中国”这个问题拆开了。他的答案很直接:问题不在“围堵不了”,在“根本没围堵过”。
2011年希拉里宣布“转向亚洲”的时候,美国实际推行的是对华“交往”政策:跟中国贸易、投资,帮中国致富。交往和围堵,是两回事。希拉里和奥巴马不愿真正转向,是因为当时判断中国还不是大国,没有理由改采围堵。这条路一直走到2017年。
2017年是转折点。米尔斯海默的判断是,不论特朗普是否入主白宫,中国在2017年前后都已经成为大国。1990年到2017年的经济成长,让中国富裕到足以打造大国等级的军事力量。美国在这一年从单极世界走入多极世界。
特朗普放弃了奥巴马偏好的交往路线,公开采取围堵政策。米尔斯海默形容,特朗普第一任期推行的对华围堵政策“相当可观”。这是“转向亚洲”第一次有了实质内容。
然后,拜登时期转弱了。2022年2月,美国深度介入乌克兰战争,注意力大幅移回欧洲。特朗普第二任期自2025年1月开始,乌克兰没解决,今年2月28日又把美国推落伊朗战争的泥沼。
米尔斯海默的战略地图上有三个对美国具有战略重要性的地区:波斯湾、欧洲、东亚。2017年之后东亚最重要,因为中国的“威胁”在那里。但美国同时陷入伊朗和乌克兰两场战争,转向亚洲的能力自然受限。
他进一步主张,伊朗战争爆发后,美国实际上是在“驶离东亚”。为了对伊朗作战,美军必须把兵力调出东亚,包括航空母舰乔治·华盛顿号、一个海军陆战队远征部队,以及爱国者与萨德导弹等装备,全数移往波斯湾地区。
米尔斯海默说,这是“巨大的错误”,也显示进入伊朗战争的决定是一次“灾难性的失策”。
他的总结是:2011年宣布转向,没有兑现;2017年开始围堵,让转向落地;2022年之后,围堵中国反成“驶离”。这显然不符合美国利益。
4 美国对伊朗的对抗是**美国近代史上最大战略失误之一**,伊朗握有主动权;伊朗民族主义韧性极强,面临生存威胁时不会轻易屈服。 美国封锁霍尔木兹海峡行不通,会重创全球石油市场与世界经济;红海、波斯湾航运联动风险很高。 特朗普多次错失谈判窗口,越拖美国议价能力越弱;以色列的强硬路线把美国拖入更深泥潭。
特朗普既想削弱俄罗斯,军事上继续支持乌克兰,又想拉拢俄罗斯,这是很难同时完成的。从战略上讲,不是你喜欢不喜欢俄罗斯的事情,而是中国的发展需要俄罗斯,能源问题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战略考量,陆权国家如果想要摆脱海权控制,就必须先采用这种方式强大起来,才有未来。现在,俄美同时陷入战略困境,已经让中国处于一个非常有利的地位。这世界上聪明人很多,战略家也不少,但是,能不能真正平衡利益,聚焦战略重点,达到目的,比战略设想重要得多。美国本来打算先削弱俄罗斯、伊朗,再搞中国,各个击破,但没想到让俄罗斯离中国更近,让自己陷入到中东战争;原来想团结欧洲,但现在却逼着欧洲重新思考战略安全和自主。原来想着AI收割世界,但现在却被庞氏骗局顶在了大而不能倒的悬崖,进退维谷,下不来台。你以为自己在落子,下一盘大棋,但其实最终结局只是替别人完成了布局。
死撑之下,日子都不会好过,我们也会受影响,因为它越挣扎,越容易乱搞,动作越大,下手没轻重,欧洲的骚乱就是例子,美国对伊朗便是如此。我们虽然也难,特别是经济上,但好在战略上没陷入困局,还有转圜的余地,肯定会偏保守一点。没有必然把握的话,猥琐发育也是很好的路径,走走看。大家这两年一定要记住,风险远大于机遇,保守再保守,这世界不是你看到和想象的样子,这个改天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