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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办公爆发前夜:大厂垄断通用入口,创业公司的出路在哪里? | 深网

细分是创业公司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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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视觉中国

作者丨饶富英   编辑丨叶锦言


出品丨深网·腾讯新闻小满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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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办公的竞争,正从“生成内容”转向“交付结果”。金沙江创投主管合伙人朱啸虎的判断是“AI办公是大厂的天下”,当大厂不断拓展通用办公助手的能力边界,创业公司的机会在哪里?

像素绽放PixelBloom旗下有AiPPT.com、营销方案Agent“小方同学”(Fangan.com)、红人投放Agent小K同学(KolClaw.cn)等产品。成长路径不复杂:先切PPT,用“可编辑的AI生成”跑通闭环;再把能力伸向营销方案,把行业专家的方法论做成垂类Know-how,卖给广告公司、企业市场部和中小企业。

据AICPB.com统计,AiPPT.com月访问量居国内AI PPT垂类第一,公司披露全球注册用户近4000万。单点工具不是终点。这一转向与创始人赵充的营销背景一脉相承——他曾创办专注红人营销的4A广告公司“微梦传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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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充认为,通用场景是大厂主场,创业公司要在营销等垂直领域扎得更深;模型不是壁垒,行业方法论和私有数据才是。所以创业公司不必和大厂正面竞争:做深垂直能力,接入WorkBuddy等平台,靠合作进入更大市场。

需求端也在变。艾瑞咨询数据显示,2026年第一季度大中型企业整体AI采纳率达90.9%。赵充的感受更直接:业务增长正被客户需求推着走,企业关心的不只是效率,更是任务能不能完成、成本能不能降。

“一家4A公司原本有30个策划经理,现在只需要3个。”在赵充看来,AI办公的价值尺度变了——不只是让人做得更快,而是接手原本由人完成的工作。

以下为经整理后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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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厂做通用,创业公司做垂直”

Q:之前我们跟投资人朱啸虎聊过,他的判断是AI办公最后肯定是大厂的天下。你怎么看他这个观点?

赵充:这个判断我们跟他是一致的。通用的事是大厂的,创业公司就该做垂直的事。

朱啸虎投了一家红人营销Agent公司叫“AhaCreator”,以这家公司举例,海外红人推广这件事本身有专业性,更关键的是它需要私有数据。你得把几十万网红的流量、转发数、互动数全跑一遍,这些东西大厂手里没有。

我们自己也有一块这样的业务,而且比他投的大得多。这些数据还能直接反哺到小方同学的方案里。方案里一旦涉及红人推广,我们就跟自己的红人数据库打通,这块是之前微梦的老本行,推出来的每一个红人都带着效果预估和报价信息。

在 AI 办公这个赛道,我们的观点很一致,创业公司必须做深度垂直,找小切口。做细分是创业公司唯一的机会。至于壁垒,模型其实算不上什么壁垒,真正的壁垒是行业 know-how(行业经验),再加上私有数据。

Q:这些私有数据,你们是怎么拿到的?

赵充:全是积累下来的。我们之前的红人广告平台本身就是一个双边市场,一头是大客户,另一头是红人。红人为了接单,会把自己所有的数据、报价都填在我们平台上,我们手里有他们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再加上我们持续不断地去采他们的公开数据、交易数据,这些年沉淀下来,就成了今天的资产。这种“细活”,大厂是没办法蹲下来干的。

Q:但如果大厂把办公助手做成免费内置功能, “够用就行”,会不会把创业公司的低客单用户抢走?

赵充:我们的客单价本来就高,所以不存在这个问题。办公市场有多大,可以从两个维度看:一是纯办公工具市场,可以对标微软;二是“白领替代”市场,也就是所有白领的工资总和,规模比纯工具市场大100倍。对创业公司来说,关键是足够垂直:深耕一个职业,才有机会比大厂做得更好,真正实现端到端闭环。

Q:你觉得通用办公Agent,会成为下一代办公的入口吗?

赵充:未来会有很多入口。一个值得注意的变化是,WorkBuddy这类工具的采购方可能不再是IT,而是HR,因为HR要梳理岗位,判断哪些能被AI替代。中国有两亿多白领,大厂会优先做通用场景,而小方同学、小K同学、AhaCreator这类产品面向的特定岗位,更适合创业公司。

Q:你们最后跟大厂的这些入口是什么关系?竞争,还是合作?

赵充:合作。我们做好垂直能力,接入WorkBuddy这样的平台,双方分成。现在联想、华为等大入口背后,都有我们的能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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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办公 Agent要能替代人”

Q:AI办公应用未来的市场会更偏B端还是C端?

赵充:肯定是B端。这里其实要把“TO C”这个词重新定义一下。行业里一直讲consumer(消费者)和business(企业)两个维度,但我们做的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consumer,我们介于传统消费用户和企业客户之间:看似是个人在线充值,实际上是为工作付费的专业用户,背后接入的仍是企业场景。

我们大量B端客户,其实都是C端转B端来的。举个中信证券的例子,他们2.5万名员工中已有1000多人自费使用我们的产品,口碑传到管理层后,公司便统一采购,接入了整个OA系统。这是工具类产品标准的增长路径,口碑只要好,C端转B端的占比会非常大。

Q:企业对办公Agent的接受度如何?

赵充:我们这两年基本是被客户的需求推着发展起来的。公司最大的成本就是人,少50个人,就省1000万。对需求方来说,这件事非常刚需。现在大家已经形成一个共识:以前是以公司人多显得有实力,现在是谁公司人多谁丢人,因为这代表你数智化水平低。

Q:都说今年是AI 办公爆发元年,你觉得这个赛道现在正处在什么样的阶段?

赵充:正在从 AI tool(工具)走向 AI worker(员工)。这里可以用一个二维框架看:纵轴是技术成熟度,横轴是用户需求。现在技术成熟度在不断提升,已经能让一件事端到端闭环掉了,而不只是帮你做个PPT这种单点工具。需求侧也在变,也从通用场景逐步延伸到具体职业和岗位。

今年开始,除了通用产品,会出来很多具体的“员工”。这些员工是能端到端闭环、真的替掉一个岗位的,而不是工具。

Q:一个真正的办公Agent必须具备哪些能力?

赵充:就一个标准:能独立完成过去必须由人从头做到尾的工作。 比如红人推荐,过去要人工在五六个平台筛选、看数据、做Excel表;现在只需使用小K同学输入客户的brief,20分钟就能出结果,全程无需干预。

Q:你为什么反复强调“代替”,而不是“提效”?

赵充:提效工具是人还在,工具帮你做得更快;现在AI已经能接手一整段流程,人从执行环节退到判断和把关的位置,现在我们的营销工具写出的方案已经比95%的人更好。

Q:这两年大模型能力迭代很快,你会不会担心,今天你们某个核心产品,半年之后就变成模型自带的能力了?

赵充:不担心,大模型跑的是全网公开数据。我们靠的是私有数据加行业经验。这又回到我们之前讲的那个壁垒问题。比如我们积累的红人活跃度、报价等数据,不对外开放,大模型再强也拿不到这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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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公司抢1%的盘子就够了”

Q:你最开始是做营销起家,为什么会进入AI办公领域?

赵充:一开始我们选择的是PPT这个细分品类,立项时算得很清楚:微软的纯Office业务,一年有500多亿美金收入,其中PPT大概占20%,也意味着光微软一家,背后就是100亿美金的 PPT盘子。对创业公司来说,这个逻辑很简单:抢其中的1%、2%就行。例如Notion本质上做的是Word,它也只抢了微软大概1%的盘子,做到六七亿美金收入,这已经很好了。

Q:AiPPT.com能跑出来的原因是什么?

赵充:原因其实很简单,那个时期国内没有“AI PPT”这个品类。这里有个关键点,如果只有 AI 生成、生成后不可编辑,那这个产品几乎不成立,因为你没办法端到端闭环用户的需求。

我们是凑巧同时做了PPT编辑器又加了AI,AI先帮你生成大纲,再生成PPT,直接落在我们自己的编辑器上,用户拿到手可以继续改。就因为这个细节,我们大概有一年多是无竞争期,很快就杀出来了。Timing(时机)很重要,所有业务能起来都是timing,还要有执行力。

Q:目前公司产品主要服务哪些客户和人群?商业模式是怎样的?

赵充:AiPPT.com的用户群是老师、学生和职场白领用户,C端会员订阅,个人按年/月付费;营销工具“小方同学”锚定的人群是 “白领中的某一个职业——营销策划经理”,主要面向B端,买我们营销方案的主要是广告公司、企业市场部,以及中小企业经营者群体。

我们把各行业营销专家的知识、方法论蒸馏进小方同学,这就是行业垂类的know-how。算下来,包一家中小企业一年所有营销方案,只收 1 万块。

Q:你们现在产品这么多,从AiPPT.com到小方同学、小K同学,再到爱搭衣橱,会不会做得大而杂?怎么避免摊大饼?

赵充:外界看到的是具体产品,我们真正的核心是支撑产品持续推出的中台能力,包括市场判断、产品选择和增长体系。这才是我们真正的产品能力,产品和产品能力是两回事。

Q:那未来你们的打法,就是看到新的机会点,就去做新的产品吗?

赵充:对。我们去年收购了两家,投了一家,今年还在看新的。有一家公司叫Bending Spoons,这家公司收购了Evernote、Miro,还收购了低代码数据库平台Airtable。它的核心能力就是产品改造:收一个老产品,把团队换掉,然后改产品、改定价、改增长,就这三件事,把一个不增长的老产品,变成一个变现效率更高的东西。我们希望成为的,不是一家“拥有很多产品的公司”,而是一家“能持续造出新产品的公司”。

Q:AI 办公虽然当下很热,但从融资上看聚光灯给得其实不多。你怎么看这件事?

赵充:先把“办公”这个词定义清楚。狭义上的办公,是WorkBuddy、豆包、Office 这类微软式的通用办公工具。

如果把视野扩展到办公室里的各种岗位,办公AI的边界就宽得多。现在大家聊的所谓“办公”,其实都停留在狭义。

差别在融资上很明显。比如 Tripo AI,一家 3D 模型公司,它造的“员工”是3D 游戏美工、3D打印从业者,这个工种全球 上千万人,但 ARPU 值很高,一个客户一年能付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它融资融得很好。这件事到底热不热,关键看你说的是狭义办公还是广义办公。包括 Bending Spoons 这家意大利公司美股上市后资本市场表现也很好,他们旗下有十余款AI产品,最近伯克希尔也投了它。

Q:AI时代变化的太快,创业公司如何保持适应力?

赵充:现在范式切换非常快,没有谁能保证自己一直待在牌桌上,但这恰恰意味着机会。所有 AI 创业者都是这么过来的:一会儿觉得行了,一会儿又不行了,潮起潮落,所以韧性特别重要。被干掉不代表你不行,可能突然有一天又行了。对创业公司来说,最重要的事是:有弹药、有核心人才,然后不断到市场上去发现新机会,要靠不断发现机会活着。

Q:你觉得 AI 时代创业,更难了还是更容易了?

赵充:创业的门槛永远是越来越高,现在很少有从草根杀出来的,而且看的是核心团队,不是创始人一个人。这一波AI应用公司的CEO,基本上都是产品、增长背景,很少是工程背景。为什么?因为供给侧不稀缺了,朋友圈里想找任何 AI 大神都能找到,这是个组团队的事。再加上技术门槛也在降低,最核心的还是商业本身:懂用户需求、懂市场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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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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