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九月二十三日，黑龙江之行的第十一天，也是整趟旅途的最后一天。
清晨掀开窗帘，铺展在眼前的，是漠河透亮明媚的阳光。这一路行遍黑龙江大地，大多数日子都是秋高气爽，晴空万里。偶尔晨间起雾，云层漫过天空，很快云雾便尽数消散，天地间只剩下万里澄澈。
一路向北走，秋色一层浓过一层。从哈尔滨那种青绿之间浅浅晕开的淡黄，到平原与山坡铺陈开来的漫山遍野的金黄，越往大兴安岭深处走，秋意就愈发浓重。抵达漠河，北国的寒凉已经真切地拥抱了我们，清晨出门，必须裹上羽绒服，可一旦站在正午的阳光下，依旧能感受到太阳融融的暖意。
（大兴安岭的美丽与壮阔）
大兴安岭与小兴安岭，不像别处的高山那样陡峭险峻，基本是舒缓绵延的缓坡。千百年落叶腐朽沉淀下来的厚厚的腐殖土，滋养着一代又一代的森林。曾经，为了祖国建设，大小兴安岭的原始森林遭到大规模采伐，昔日古木参天的林海一度满目疮痍。而今岁月流转，新的林木破土生长，整片山林正在慢慢重新焕发生机。漠河一带，最多的是落叶松和樟子松。入秋之后，一树树的落叶松松针变成透亮的金黄，放眼望去，山坡、路旁，满目金灿灿，在阳光的映照下，山河辽阔，秋色醉人。
我们今天的行程，是先奔赴黑龙江边上的洛古河村，这座被誉为“黑龙江源头第一村”的边陲小村落，随后再前往大名鼎鼎的北极村，一路开启直播，和线上的朋友们分享祖国边境村落独有的秋日风光。下午再折返漠河市区，为这趟漫长的北疆之行画上句点。
吃过早饭，八点钟，我们迎着金色的朝阳出发。汽车沿着漠北公路一路向北，再驶入G331国道。一个半小时的车程，道路两旁金黄的落叶松连绵不绝，树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车行在秋色里，内心充满喜悦和安宁，这般绚烂的北国之秋，实在让人深深眷恋。
（抵达洛古河村）
洛古河村的历史，和晚清漠河轰轰烈烈的淘金热潮紧紧缠绕在一起。1877年，鄂伦春猎人发现了黄金，经过勘探确认储量十分丰富。消息传开，四面八方的淘金者蜂拥而至，尤其是俄国的盗采者达到了上万人。1906年，清廷在这里设立了洛古河卡伦，卡伦就是边防哨所，从此，这里人口慢慢聚集，诞生了村落。闻名北疆的“黄金之路”古驿道，洛古河是第三十二站。村子里不少房屋保留着东北特有的木刻楞建筑，原木互相咬合搭建屋架，墙体涂抹草泥，屋内修筑火墙，抵御漫长寒冬。如今林木资源十分珍贵，大多数村落里，木刻楞老屋早已被砖瓦房替代，唯独洛古河村，还留存着这份古老的东北民居风貌。
（登船游览黑龙江源头）
村子的码头可以购票登船，游览黑龙江源头。但游船出行要看天气与人流，若是江上大风翻涌，就不能行船。我格外幸运，2018年我到访时江面风平浪静，今天的黑龙江更是温柔静谧。江水湍急，江面却一平如镜，澄碧的水面倒映着两岸起伏的山峦。我们登上游船，向着两江汇流处缓缓前行。
黑龙江拥有南北两处源头，南源是源自大兴安岭西侧吉勒老奇山的额尔古纳河，上游便是海拉尔河。海拉尔河先向西流淌，临近呼伦湖转向东北，开始叫做额尔古纳河。迟子建笔下的《额尔古纳河右岸》，写尽了这片土地上鄂温克族的悲欢离合。鲜卑、蒙古、室韦诸多古老民族，都曾在这条大河两岸繁衍生息。北源石勒喀河，上游就是斡难河，那是成吉思汗部族崛起的故土。河水发源于蒙古国肯特山，一路向东奔涌而来，与额尔古纳河相遇，共同汇成浩荡东流的黑龙江。
旧时，两条江河都属于我国的内河，《中俄尼布楚条约》签订之后，额尔古纳河沦为中俄界河。我们的游船始终行驶在我国一侧江面。我们启用了经过特批的无人机，俯瞰整条界江，两岸金黄山林尽收镜头之中。江水澄碧如洗，浩浩荡荡向着东方奔流，游船的影子完整地映在镜面一样的江面上。江风带着深秋的寒意，我们站在甲板之上，仰望辽阔的天地山河，内心十分震撼。
（“龙江源”石碑）
（在133号界碑前合影留念）
船行抵达两江交汇附近的小码头，我们登上江岸，来到133号界碑前合影留念，在刻着“龙江源”三个大字的巨石之下打卡驻足。无人机从高空俯瞰，两条大河交融的模样清晰可见。站在船上，肉眼反倒很难分辨两水交汇的界限，直播间里无数网友不停截屏，想要留住这壮阔一刻。山河大地本没有人为划定的边界，天地风光浑然一体，只是历史变迁，让这片壮丽山河，被国界分割开来，形成人为的隔阂。
离开洛古河村，我们顺着来路折返到漠北公路，继续向北奔赴北极村。脚下这条道路，就是清代赫赫有名的黄金之路。这条古驿道最早可以追溯到康熙年间，为了雅克萨反击战传递军情、转运粮草，清廷开辟墨尔根，也就是今天的嫩江，一路向北的驿道，最初设立了二十五座驿站，但战争结束后，这条古道就渐渐荒芜了。
老金沟发现黄金后，大批沙俄金匪越境盗采金矿，甚至在我国领土之上建立了非法的“热尔图加共和国”，私设机构、武装守卫，最多时聚集数万人，觊觎着我们国土和矿产资源。清廷派兵驱逐俄匪之后，为了巩固边防、管控金矿，委派李金镛前来漠河督办矿务。李金镛重新修整了这条废弃古驿道，继续向北增设了八座驿站，驿站总数达到了三十三座，用来运送官兵、物资，押运开采出来的黄金，这条驿道自此得名为黄金之路。北极村，是古驿道的第三十站，洛古河村为第三十二站。如今古驿站、驿道已经列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原始古道已经大多湮没于山林，但是十八站、二十二站这些驿站地名，依旧保留至今。
（李金镛 图片来源于“无锡史志”公众号）
说起李金镛，我一直比较敬佩他。这位来自江南无锡的能人，是我老乡，商人出身，为人正直乐善好施，曾经在华北大灾之时奔走赈灾，筹集百万银两救济灾民，又曾远赴珲春，和俄方勘界交涉，收回黑顶子国土。在李鸿章举荐之下，他千里迢迢奔赴苦寒的漠河，深入山林实地踏勘，风餐露宿，一手筹建漠河金矿，在上海、天津筹措资金，购置采矿机器，招募矿工，开设漠河、奇乾河、洛古河三大金厂。1889年金矿正式投产，当年就开采黄金一万九千两，短短两年累计采金四万八千两。李金镛办矿，不单单是开采黄金，更重要的目的是兴利实边，借着开发金矿稳固祖国北疆，强硬和俄方交涉，驱逐越境盗采之人。
因为在极寒之地操劳奔波，李金镛积劳成疾，1890年殉职于漠河任上，年仅五十六岁。当地淘金百姓感念他的功德，尊称他为“金圣”，在胭脂沟为他修建了祠堂，祠堂对联写着：“义赈求实恤邻德政昭宇宙，开矿安边兴利功业迈古今”。家乡无锡同样建有祠堂纪念这位远赴北疆的乡贤。一介江南书生，辞别故土，奔赴蛮荒严寒的北国，以黄金固国土，以驿道通荒野，最终把生命永远留在大兴安岭的群山之间。
我们原本计划去往胭脂沟，可惜行程紧张，时间来不及。胭脂沟，也就是老金沟，名字的由来流传着两种说法，一说这里产出的黄金送入宫廷，充当慈禧太后的脂粉钱；另一说是，当年采金鼎盛时期，数万人口聚集沟谷，不少风尘女子在此谋生，每日涂抹胭脂，因此得名。沟谷之中，还安葬着五百多位风尘女子的坟冢，埋藏着大时代之下普通人命运的浮沉悲欢。
一路向北，我们终于抵达北极村。作家迟子建就出生于此，当年此地名为漠河村，正是因为她的小说《北极村童话》，漠河村才改名为北极村，让这个北国村落被无数人熟知。北极村坐落在北纬五十三度三十三分，是中国大陆最北端的临江村落，村子对岸，是俄罗斯的伊格纳恩伊诺村。
（航拍对岸村落）
早在1860年，北极村就已经有人定居，后来依托黄金之路驿道，这里慢慢形成口岸，1906年设立卡伦，民国时期还曾经是漠河设治局的县治所在地，今天，村落生活着两千余名居民。夏天，这里昼长夜短，白昼长达十七八个小时，晚霞和黎明相接，因此被称作“不夜城”；冬日黑夜漫长，极端低温可以达到零下五十二度，是国内最为寒冷的地方之一。运气好的时候，还能邂逅绚烂的北极光，无数游人奔赴而来，只为这份独属于祖国最北的浪漫。整个村庄被樟子松、落叶松层层环抱，坐落在森林之中，大江边上，热闹而美好。
吃过午饭，我们来到神州北极广场，广场坐落在沙洲之上，两点五公里的步道穿行在松林白杨之间，草地之上，一块块石头刻满各式各样的“北”字，广场矗立着巨大的“北”字雕塑，还有“神州北极”石碑，这是来到北极村的游人一定打卡的地方。站在江边，对岸俄罗斯的山川清晰可见，江上停泊游船，乘船可以去往更北的江面。我们已经在洛古河体验了江上游船，再加上时间紧迫，就放弃了乘船游览。
（北极星广场）
随后，我们坐电瓶车来到北极星广场，江畔圆形的广场上，高高竖立北极星雕塑，当地特意安排了舞龙表演，陈列展示了本地的农特产品与特色美食，我们一一品尝，向当地朋友表达谢意。
逛完广场，走进村落，来到了最北邮局。2018年我到访时，也曾来过这里。北极村的早市格外热闹，渔民会把黑龙江捕捞上来的鲜鱼拿到集市售卖，还有山林出产的土特产，游客买上食材，交给民宿加工，便能品尝到地道的江鲜。今天已经是午后，早市早已散去。村子里遍布各种“最北”地标：最北哨所、最北人家、最北供销社、最北学校，处处标记着祖国最北端的独特身份。
我和陈行甲相约，每路过一座邮局，要写下明信片，一张给自己，一张给对方。我写给行甲的是“有你相伴，一生美好”；写给自己是“行走山水之间，只为内心更加丰盈”。我们将明信片投入邮筒，把北疆的美好寄向远方。
（彼此写下美好的祝福）
我们坐车到网红民宿拾叶知悠，这个民宿是福建过来的邱晓旭开设的。环境十分雅致，一汪湖泊倒映岸边秋色，阳光之下，游客闲坐喝咖啡聊天，尽享北国的慢时光。在这里，我们结束了今天的户外直播。
下午四点，夕阳西斜，整片大地铺满温暖的金色霞光。我们踏上返程，沿着漠北公路，回到漠河市区。五点半，我们开启了这趟黑龙江之行的总结庆功活动，嵊州皮蛋、向俊、虎队、阿海、痞欠、新东方黑龙江文旅负责人李争，还有行甲，轮番分享旅途的感悟。最后，我十分动情地做了总结，细数为什么值得奔赴黑龙江的理由。下面是我的全篇讲话：
东北这块大地，一定值得你来，也需要你的尊重与关注。因为东北为我们奉献了太多的资源与养分。在祖国过往的发展进程里，我们用到的石油、粮食、木材，还有祖国建设所需的物资、煤炭、钢铁等，很多都来自东北大地。在近百年的时光中，这片土地凭着无私的精神，源源不断地为祖国各地输送力量。今天你来到东北，就是向这片大地致敬，因为不知不觉间，我们或许早已享用过东北的大量资源。
东北这块大地值得你来，因为这里或许就是你祖先的诞生之地。东北连同额尔古纳河流域，在古代本是连成一体的广袤土地。这里有呼伦贝尔大草原，有大兴安岭、小兴安岭。从这片土地上走出众多先民：肃慎、靺鞨、女真、鲜卑、室韦、蒙古等。一个个族群不断繁衍壮大，慢慢走向民族交融，构筑起多元一体的文化格局。今天祖国十四亿人民，或多或少都流淌着源自东北的血脉，当然，我们身上的血脉来源远不止东北这一处。
今天所说的中华民族，即便是人口最多的汉族大家庭，几乎也不存在血统纯粹的汉人。所以来到这片土地，某种意义上也是向你的祖先致敬。值得你来走一走，看一看中国历史的脉络，看一看各个民族从远古走到今天的发展轨迹，感受民族之间生生不息的交融，如何浇灌出中华文明这棵大树，让它直至今日依旧枝繁叶茂。
你值得来到东北，还因为这片国土能够留在祖国版图之中，离不开无数先辈，从古至今，在这片土地上奋斗、抗争、建设与守护。我们都熟知东北抗联的故事，这一路，我们行走的地方，正是赵尚志所率领的抗联将士浴血奋战的战场。这片土地饱经苦难。一百多年前，日俄战争在这片土地爆发，两个帝国在中国领土上交战，肆无忌惮掠夺我们的资源、屠杀我们的人民，而积贫积弱的清政府却无力阻拦。日本侵占东北，更让这片大地历尽沧桑，我们到访的各处，至今仍留存着岁月苦难的痕迹。当年苏联红军前来协助中国抗击日本侵略者，抗日战争在苏军出兵一周后便宣告结束，可之后，他们拆走了东北大地上几乎全部工业机械设备，让东北的工业体系沦为一片废墟。在党的领导下，仅仅不到一年时间，东北就已经恢复钢铁、煤炭生产，这是一段了不起的奋斗历程。我们知道，抗战结束后，远不止十万大军就地转业，投身东北开发；规模最大的一次，大批部队开进北大荒，把亘古荒原，开垦成祖国的大粮仓。
当然，我们更加要铭记那六十万知识青年——如果算上整个黑龙江，不止六十万，六十万是北大荒的知青数量。他们来自上海、北京、天津、哈尔滨等一座座城市，年少时手不能提篮、肩不能挑担，甚至分不清韭菜和麦子。来到这片黑土地上，他们直面迷茫与无助，站在茫茫荒原之上，不知青春该于何处安放。但在东北风雪呼啸的深夜，在夏日蚊虫无休止的叮咬之中，他们硬是把一片片荒原开辟成良田。如今提起东北，我们便知道这是中国的粮仓，我们吃下的每五碗粮食里，就有一碗来自辽阔的东北大地。这些知青后来很多回到了原籍，回到上海、北京，但他们留下的北大荒精神，那段奉献青春与美好年华的岁月，永远令人动容。他们之中，或许就有你的父母，或者你的亲友。为了见证这片土地接续焕发美好年华，你也值得前来走一走。
这片大地更值得你到访的原因，还有祖国今日边陲的安宁，依托于我们国家的强大。回望数百年历史，中国版图从海棠叶变成雄鸡，一次次在积贫积弱之下谈判，一纸纸不平等条约，让国土不断丧失。如今，我们已经能够安稳守护额尔古纳河、黑龙江、乌苏里江这三条大江。当然，我们不必一直纠结过往的历史，但历史通向未来。祖国边疆能否长久安宁，既依靠国家的强盛，也离不开我们每个人的努力。如果更多人到祖国边陲走一走、看一看，提升这片土地的人气，加深大家对这片土地的热爱，我们便是在为保家卫国，为这片土地的安宁与繁荣，贡献自己一份力量。
这片土地值得你来，还有无数秀美的山川。东北一望无际的农田，会让你心生宽慰，那是国家丰饶物产的根基。东北连绵的山林也会让你心旷神怡，得益于国家对森林的保护，林海生生不息，各类动植物在这里蓬勃生长、繁衍生息。
这片大地值得你来，因为这里的大江大河，尽管有一半流域已经不在我国境内，但源头依旧在祖国，山河流水汇聚成大江，奔涌入海。我相信，这正是属于我们的民族精神。站在江边，迎着清风；登上山顶，远眺风光；走进农家乐，品尝地道美食，足以抚慰疲惫的心灵，给内心注入丰盈的力量。所以，这片大地值得你来。
当然，这片大地值得你来，是因为这里有热忱的人民。他们一代又一代持续奉献，奉献完青春，奉献一生；奉献完一生，又把子孙留在这片土地继续奋斗，从闯关东的年代一直延续至今。如今他们用上了先进强大的农业机械，耕耘着万亩良田。他们满怀人间烟火的热忱，招待每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让你感受东北风雪寒冬里的温暖，体会夏日冰镇的啤酒、马迭尔冰棍带来的清爽。这一切，都是东北人民热爱生活、守护人间烟火的写照。
我们常说东北是共和国的长子，它输出了巨量资源，在一定程度上也牺牲了自身部分发展的空间，而这份发展空间，需要我们共同助力补齐。这份助力，不只是去哈尔滨看冰雪节，也不只是买一根血肠或是红肠，而是亲身踏上这片土地。只有亲身前来，你才能体会到这里动人的烟火气，感受到亲切的地域文化，还有东北人民的友善。
中国不能没有东北，东北也离不开伟大的祖国。让我们一起努力，欢迎你多到东北走一走，我们一同助力东北更好发展，用我们微薄的力量，为东北振兴，贡献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谢谢大家！
庆功会结束，当地朋友早已备好宴席，我们赴约相聚，举杯畅饮，欢声笑语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半。昨天，我看过漠河那场大火劫后重生的原始森林，逛过漠河图书馆，走过“人在画中走”的观景台阶，也探访过闻名全国的漠河舞厅。我希望直播间的朋友们，也能够感受这些地方的故事与风光，于是我们决定再加一场夜间直播。
八点半，我们的车队再次出发。先走入劫后重生的原始森林，夜色之下，林间灯火点点，树木茁壮生长，迷幻又静谧。之后来到漠河图书馆，和游人、朋友闲谈，不少游客过来合影留念。紧接着登上“人在画中走”的台阶，回头眺望漠河满城的灯火璀璨。
（松苑原始森林公园）
（漠河舞厅）
最后，我们走进半地下的漠河舞厅。舞厅保留着八九十年代老舞厅的氛围感，灯光复古，音乐缓缓流淌。这里，就是歌曲《漠河舞厅》故事发生的地方，原型张德全老人常常独自来到舞厅，虚拥空气，和记忆里已逝的挚爱跳舞，这份深沉思念打动了无数人。我几分酒意涌上心头，也模仿老人，在空旷舞池之中，独自起舞。
直播落幕之后，当地朋友的宵夜还在等候我们。又是一场觥筹交错的热闹欢聚，一直到午夜十二点，我才带着几分醉意，晃晃悠悠回到宾馆。
喧嚣散尽，漠河城市灯火安静地铺展，深邃的夜空一片寂静。这趟长达十一天的黑龙江之行，就这样走到了终点。我在漠河清冷温柔的夜色之下，和你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