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6日,深圳经济特区建立46周年当天,纪录电影《我的答案之城》全国首映。7位主人公,年龄从21岁到82岁,跨越六十年人生光谱。打头出场的,是一个提着行李箱走进养老社区的00后女孩,她叫许嘉滢。
纪录电影《我的答案之城》海报
谈到为什么最终选定许嘉滢作为主角,导演剧玺博给出了答案。团队最初选中的是学校推荐的另一位更资深、简历更多彩的同学。但导演最终选择了许嘉滢,因为“她更普通一点”。“她还没有那么成熟,她就是一个非常具有学生气的女孩子。但正因如此,她的成长路径会更打动人。”
许嘉滢就是这样一个“勇闯养老圈”的普通年轻人。她“勇闯”的,是一片多数同龄人避之不及的领域。她的故事,恰好与这座城市正在经历的深刻变迁,形成了奇妙的呼应。
当以“年轻”著称的城市开始面对衰老
46年前,第一批“拓荒牛”南下深圳,创造了“三天一层楼”的深圳速度。如今,当年意气风发的建设者们,正逐渐步入老年。
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深圳60岁及以上常住人口已突破百万,老龄化进程加速推进。深圳市民政局曾表示,预计到“十六五”时期,深圳将步入老龄化社会。
一座以“年轻”著称的城市,正在面对“老”的课题。
2026年7月,深圳修改《经济特区养老服务条例》,将养老服务人才培养纳入本市人才政策体系,在居住落户、住房保障等方面提供政策支持。
老龄化不仅是人口结构之变,更是就业结构之变。当前我国养老服务人才总量缺口突出,人才供给与行业高质量发展的矛盾明显。国家设置养老服务师职业资格,纳入《国家职业资格目录》,标志着政策层面对这一职业的价值重估。
当“人口红利”的潮水退去,“人才红利”的礁石显露。养老服务业正在经历从“劳动力密集型”向“知识密集型”的历史性转身。而泰康之家1.85万“青春养老人”队伍,正是这场转身中最鲜活的注脚。
00后“勇闯”养老社区
许嘉滢的家乡在汕头。潮汕女孩素有“吃苦耐劳”的精神,她显然继承了这份韧性。
在学校时,她拿过不少奖,获得过养老护理员的相关证书。当泰康之家·鹏园来校招时,她投了简历。面试通过的那一刻,她心里其实有点迷茫:真的要年纪轻轻就去照顾长辈吗?那些领奖台上的瞬间,和“养老护理员”这几个字放在一起,怎么都有点违和。
纪录电影《我的答案之城》剧照
既来之,则安之。提着行李箱到鹏园报到的那天,她激励自己:先试试看。
现实很快把校园里的自信拍碎。她所在的护理公寓,住的是半自理或失能长辈,每个人的疾病、喜好、脾气都不一样。第一次独立给一位长辈洗澡,长辈性子急,方言又重,每一次应答都像在猜谜。结果她被骂了,只能躲在厕所里哭。
“当时对这个岗位了解多少?”访谈中,许嘉滢说,“校园里学习的内容,与实际的一线操作之间,还是会有不少的差距。当时也是做了一个心理的准备,但确实会比较迷茫。”
真正的转折来自一次带教老师的点拨。“替他(长辈)做,我们更省事,但让他做,能让长辈知道自己还能做。”许嘉滢说,后来她想了很久,总结出一个词——“观察”。在照护中学会观察,在观察中学会尊重。那位发过火的长辈,事后自己也会不好意思。“这种双向的理解,会让我觉得这份工作最有奔头,不是我单方面在付出,而是我们两个相向的奔赴。”
打开塞露、抠便、给异性长辈洗澡……这些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来说,都是实实在在的心理关口。“过来带教的几天,我就已经把长辈的整个照顾按难度分成了轻、中、重三个类别,”许嘉滢说。每完成一个轻度操作,中度的就在前面等着。但操作完之后,会当场收到家属或长辈的反馈,“你会觉得一切都过去了”。
“把我留住的不是说我克服了操作的难度,而是在查房或者操作之后,长辈对我的反馈。这些瞬间一点点积累起来,让我愿意去突破这一个个关口。”
谈到身体照护和精神照护的关系,许嘉滢的回答超出年龄的成熟:“两者从来不是二选一,必须都一起挑起来,一件都不能少。养老护理不是一个伺候人的活,是一个需要温度的职业。”
她讲了另一个故事: 一天晚上查房时,她看到一位长辈独自坐在窗前发愣。她走上前去为长辈披上外套、默默关上窗。长辈说起老伴走了三年,今天是老伴的生日。许嘉滢没说话,只是握住了长辈的手,静静听她讲述与老伴年轻时的故事。第二天,那位长辈告诉许嘉滢,那是她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我单纯做了倾听的动作,但就得到了长辈这么积极的反馈,”她说,“这可能就是我们做护理员的初衷。”
一家企业的“勇闯”
许嘉滢的成长,离不开她所处的平台。
泰康在养老行业的探索,本身也是一场“勇闯”。从2007年开始进军养老行业,到2015年首个养老旗舰社区泰康之家·燕园开业运营,再到今天布局全国37城48个项目,总床位数近9万,在住居民超2.3万人。这条路,泰康走了近20年。在深圳,泰康之家·鹏园已开业运营3年,近900位居民入住;2026年7月,泰康之家·梅沙府签约落地,在深圳形成“一园一府”格局。
泰康之家·鹏园
比硬件更值得关注的,是一个年轻的群体——青春养老人。在泰康之家,像许嘉滢一样,还有更多年轻人正在“向老而行”。
95后徐朦宇,英国利兹大学营养学硕士。读完硕士回来,她发现“养老更火”:“当时实习去过月子中心,那时还挺火,但是等读完硕士回来,发现养老相关的工作岗位多了起来。”如今,她是泰康之家·申园的营养师。
25岁的郝宇辰,大学学的是老年体育运动方向。起初不被理解,“这么年轻去伺候老人?”父母也不认可。直到他带父母来泰康之家体验,父母当场说:“太好了,以后我们也要来这里。”现在,他是泰康之家·儒园的运动指导师。
93年出生的冯春华,华东理工大学社会工作专业硕士,毕业那年外婆的离世,让她开始思考:“怎么样让老人在人生的最后一段路走得更加祥和?”如今,她是泰康之家·申园的社工。
这些年轻人的选择,折射出新一代就业观念的深刻变迁:当专业被尊重,当工作有意义,“向老而行”便是主动的价值奔赴。这支队伍正在改变养老行业“年纪大、学历低、伺候人”的刻板印象。
泰康之家人力资源部总经理吴蕾蕾将“青春养老人”的定位概括为三点:战略落地的中坚力量、专业服务的创新先锋、行业价值的传播使者。他们不只是提供生活照护,更是高品质养医融合服务的专业支撑,也是打破社会偏见、吸引更多年轻人入行的重要力量。
更深层次的变革是服务模式的重塑。泰康之家推行的“1+N”多学科照护模式,以一名管家/社工为“1”,串联医生、护士、营养师等“N”个专业岗位,将养老服务变成一个知识化、年轻化、专业化支撑的现代服务系统。
鹏园护理区,许嘉滢协助长者用餐
这是因为,养老护理师面对的,远不只是“照顾老人”四个字。喂饭、洗澡、如厕、翻身、观察生命体征、情绪安抚、家属沟通,都是日常。这对一线从业者的初心及专业素养有更高的要求。吴蕾蕾说,面试时首先要问应聘者“为什么愿意干这一行”“为什么愿意跟老人打交道”,考量的就是耐心、爱心、责任心这“三心”。
泰康之家在人才培养上做了长期投入。一方面,面向国内外高校招募养老服务人才,并提供持续的培养培训。另一方面,为从源头解决人才供给问题,泰康之家深化校企合作,推出“泰康班”订单式培养模式,联合全国多所职业院校、高校,将泰康的照护标准、服务理念、实操流程融入校园教学,并建设了6个实训基地,为学生提供半年以上的深度跟岗实习,目前已有超过60%的实习生毕业后选择留任泰康。此外,泰康之家还统一课件、统一标准,希望为全行业养老从业人员提供参考标准。
养老护理师最大的困境之一,仍是社会认知。吴蕾蕾说,行业“用人荒”的原因,还是全社会对养老行业的认知问题。很多人对养老护理员的印象仍是“伺候人的”“低端的”。许嘉滢也提到,社会上可能对护理员有偏见,觉得是“伺候人的”。但她认为,服务的这些长辈,在年轻时候都是为家庭、为社会贡献了一辈子的前辈,晚年需要有人真正照顾,“这份工作是一份难得的体面和责任。”
许嘉滢正是沿着泰康之家的人才规划通道成长起来的。从一线护理员到培训岗,她的责任从“把一个人的事做好”变成了“让一群人把事做好”。她给实习生上的第一课,讲的是认知和初心:“技能可以后期练,知识可以慢慢积累,但爱心、耐心、责任心这三个心,是入行的根基。”
“闯”的底色
纪录片拍摄中让人最难忘的一幕,是许嘉滢给一位异性长辈洗澡的一幕。剧玺博说,很多观众看完都问同一个问题:“洗澡是真实拍摄的吗?是全脱的吗?”。对于一般二十出头的女孩来说,这是需要跨过的心理关口,但是对于许嘉滢这样的护理师来说,她们眼神里更多的是对长辈的关注,舒适和清洁才是她们关心的。拍摄团队最深的感受是,“能真实拍摄并记录到这个场景,太难得了,太珍贵了”。
这或许正是“深圳精神”中最具象的体现:敢闯敢试,开放包容,务实尚法,追求卓越。许嘉滢的“闯”,是闯过一个又一个心理关口,闯过社会对养老护理的偏见,闯出一条属于年轻人的职业路径;泰康的“闯”,是在此前从未涉及的全新领域里探索长寿时代的企业解决方案;而深圳的“闯”,是在46年高速发展之后,面对人口老龄化的必然趋势,率先用政策、用产业、用人才去回答“如何优雅地老去”这个时代命题。
影片里,许嘉滢说:“我们每天做的那些小事,都是长辈生命当中最后一段时光里,重要的小事。”她在访谈中也谈到,这部纪录片不只代表她自己,更代表所有护理员、所有青春养老人,代表那些正在犹豫要不要入行、要不要转行的人。
当一个21岁的女孩愿意为长辈关上窗户、倾听心事,当一家企业愿意花十余年时间搭建一套让年轻人留在养老行业的职业体系,当一座城市愿意把养老人才培养纳入人才政策体系,这些就是“勇闯”在当下的含义。
在长寿时代的入口处,长寿经济的人才方程式仍在求解。答案,就藏在那些奔跑在养老社区里的年轻身影中,他们向长寿而行,也让“长寿”有了青春的模样。而青春和夕阳的这场相向奔赴,才刚刚开始。
数据及图片提供方:泰康、《我的答案之城》剧组